真是庸医害人啊。
“喂,喂了。”泽久长溪颤颤巍巍地举起自己的手臂,“您,您看。”
男子端详了一番泽久长溪手腕上的牙印,也不知道究竟让他满意没有,不过他还是略有些狐疑地松开了手。
泽久长溪重新获得了空气,连忙背着这男子小心翼翼地大口大口吸气。
原本她就觉得神界奉行鬼神之说已经很费解了,毕竟他们神族客观来讲已经是四界最强大的物种了。
没想到今时今日一见识,这些人简直迷信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用神族人的话怎么说来着,中邪了!
泽久长溪正以为已经逃过一劫了,下一秒一把短刀又横在了她的脖子上:“正常的治疗效果不会这么差,更不会到现在都醒不了,说,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
“.......”泽久长溪欲哭无泪,虽然她也确实是怀有了目的吧。
但是百部文元伤不好,和她总是八竿子打不着吧?
想到这一点,泽久长溪底气十足道:“公子,我原本是要去投奔亲戚的,是无辜被绑架至此,我又没灵力,又没什么能力,怎么会有人派我来?至于他为什么一直不醒,我真的无从得知,要不找个医生来看看呢?”
可惜眼前这人不吃底气这一套。
“还在油嘴滑舌!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欸等等!”泽久长溪哐当一下跪下去,退无可退了,队友该卖还是得卖。
她朝百部文元的方向连连作揖,“大人,我真的拦不住了,要不您别装睡了!”
泽久长溪目的只是想战火东引,毕竟从这男子不知从何而起的怒火上来讲,百部文元显然比她更能受得住。
而且她的最初的目的只是熬过三天获得马车啊!用不着为了别人拼命。
谁知话音刚落,床上的人竟然真的动了,他翻身坐到床边,神色自如地理了理衣摆:“我不想理你,你倒是会自己往上贴。”
“......”这口气,这威风,简直是火上浇油了,泽久长溪震惊地看了看百部文元,又悄悄观察着这男子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简直阴沉的可怕,像暴风雨前密布的隐云。
“我就知道你不服,死鸭子嘴硬,起来!我打到你心服口服!”
让百部文元口出狂言吧,这不立马就遭报应了。
百部文元挑挑眉,淡淡地说道:“齐鸣,我承认,你现在是比之前的你强不少,我打不过,但是你别忘了,现在我也获得了大人的仙骨,你要真想和我打,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等我和仙骨融合得差不多了,你想打多久,我都奉陪。”
“噗。”泽久长溪觉得好笑,百部文元这也滑跪得太快了。
齐鸣没想到百部文元这么快就认输投降了,准备了一肚子的狠话竟无处发泄,只得一甩袖子:“哼,咱们走着瞧。”而后扬长而去。
百部文元目送齐鸣离开,直到确认他身影真的消失了,才攥着拳头抵在嘴边咳了起来。
“来来来,喝水喝水。”泽久长溪虽然不知道这二人有什么仇怨,但是百部文元一定是强撑着起来讲话的,连忙上前来关心他的状况。
时间刻不容缓,这神族人还是快点好起来干正事吧。
百部文元接过杯子勉强喝了一口,抬起头看向泽久长溪:“多谢你。”
泽久长溪摆摆手:“没事没事,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待百部文元呼吸逐渐平缓了,泽久长溪又有些好奇地旁敲侧击道:“这人谁啊?你不是昨天还说有人引荐你了吗?为什么被打得这么惨?”
百部文元犹豫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该不该透露更多关于案情的事情,不过还是说道:“他叫齐鸣,是这个中转站的负责人。曾经是我同事,后来……成了叛徒。”
哦,泽久长溪明白了,这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啊!
“对了。”泽久长溪忽然想起女子临走前的吩咐,“刚刚有个女人说,等你醒了让我去叫她,她有话要问你。你要见见她吗?”
百部文元抬头,有些不解:“她是谁?”
“不知道。”泽久长溪摇头,“之前你昏迷的时候,我去她房间翻过,一份文件整理的是妖族人死亡的编码,还有一个盒子,里面装了很多小玩意,但不知道什么意思,盒子底下还有一张纸,但是我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发现了。”
“她没伤你?”百部文元问道。
“没有。她只说不能将我所看见的东西告诉别人,就放我走了。”
百部文元点点头:“根据我今日掌握的情报,她应该是洛魁,齐鸣的手下,专门负责将死亡的妖族人埋掉。她那个小盒子,可能是他们的遗物。”
“这么恶趣味。”泽久长溪感觉有点恶心。
“既如此,”百部文元接着说道,“那就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