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吗?”泽久长溪问道。
虽说洛魁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了她,但此等龙潭虎穴之地,还是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要不等你伤好点再说?你现在连剑都拿不起,万一她们要整死我们,我可上哪喊冤啊?我爷爷还等着我回去呢。”
百部文元看来泽久长溪几眼,嘴唇张了几次,似乎是有话要说,又不知如何开口。
“你......要不有话直说?”
“那个,”百部文元看起来很心虚,“我的身份很可能已经暴露了,剩的时间不多了,无论洛魁出于什么目的,我总得见见她。不过一会洛魁来了,你不要表现出和我认识,小心牵连到你。”
?不要啊!泽久长溪在心头呐喊,进来前说好的什么来着?这个人会保证她平安无事地出去,为什么现在倒成了自己来保护他了??而且还要执行任务!
在泽久长溪有些复杂的目光中,百部文元小心翼翼地接着说道:“所以,麻烦你现在去叫她来一下吧?”
洛魁此刻还未睡下,就站在门口等泽久长溪,颇有要站一晚上的气势。
泽久长溪将洛魁领来,百部文元已经强撑着起来倒了三杯茶。
此刻,正坐在会客厅处。
泽久长溪在百部文元身边的位置坐下,洛魁坐到了对面,开口说道:“真是活久了什么稀奇事都能见到,堂堂国公府二公子,竟也有看得上我们这块小地方的一天?”
啊——原来如此。这种身份怎么可能走入歪门邪道山!
这些监查院的人到底在想啥?派了一个这么有破绽的身份来做卧底??
不过想来他们自己也没想到,前同事齐鸣也在这,不然也不至于暴露得这么快。
“洛魁大人深夜前来,总不是为了来嘲笑我的吧?”
“自然如此。”洛魁咄咄逼人道,“难怪朝廷派了这么多次人来都无功而返,监查院和刑部里都是你们这样的蠢货,能办成案也就怪了。”
呃,好犀利。
而且为什么还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口吻。
百部文元没有说话,洛魁接着说道:“细作,就要有细作的自觉。你们两个我会派林止严加看管,胆敢跨出这个屋子一步,格杀勿论,别怪我没说清楚。”
说完,看向泽久长溪:“特别是你。我会把窗户给你们订好。不要再打到别人房间翻线索、找情报的算盘了。我知道你们俩是一伙的,别想和我耍花样。”
“是是是。”泽久长溪点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是别勉力而为,先苟住吧。
此时对泽久长溪来说,有人看守也算好事,起码说明外面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暂时波及不到她头上,而她只需在这静侯三天,就可以骑马南下了。
但是百部文元还准备再挣扎一下:“洛魁大人,从你所作所为我能看出来你良心未泯,要不这样,你弃暗投明,帮我们网罗些需要的线索,等齐鸣被捕的时候,我会帮你说情。”
“抓住齐鸣?哈哈哈哈哈哈哈!”洛魁大笑,“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就凭你们俩?你不要命随意,但是不要带上无辜之人。”
无辜之人?泽久长溪震惊,是在说自己吗?刚刚洛魁还把她和百部文元归为一伙细作,转眼间对她的评价又高了起来。
她虽和洛魁只有两面之缘,但洛魁没计较她窃取情报的行为,感觉……她是个好人……
不对!但也有可能她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小鹿妖,掀不起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