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身体的冰冷和僵硬,彻底击溃了她最后的侥幸。
“呜……骗子……不是只是安眠药吗……”她语无伦次地抽噎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你醒过来啊!混蛋!泥巴种!我饿了!快起来给我做葡萄蛋挞!呜哇——!!!”
她趴在他身上一边哭骂,一边像只被激怒的小兽,用尽力气捶打、踢踹着这具已然失去生命的躯体。
"呜呜呜!你不准死!你死了谁给我买裙子!谁给我买宝石!谁抱我睡觉!谁喂我吃饭!呜哇哇哇——”
就在她哭得天昏地暗时,房间里响起了一个冰冷带着嘲讽意味的声音。
“真是感人至深的表演,艾丝黛拉。”
伏地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房间里,他苍白的手指正捏着那颗如同凝固海水般深邃湛蓝的“海洋之心”钻石项链。
艾丝黛拉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到那颗梦寐以求的钻石项链,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带着哭腔指控:“你……你骗我!你说不会伤害他的!你给他的是毒药!”
伏地魔发出一阵讥讽的大笑,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当然骗了你,愚蠢的小人鱼。”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和轻蔑,“‘美杜莎之吻’从来都是致命的毒药。只是你足够愚蠢,会相信那是安眠药。”
他欣赏着艾丝黛拉脸上交织的震惊、被愚弄的愤怒和彻底的茫然,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不过,我承诺的报酬,还是会给你。”伏地魔将“海洋之心”抛给艾丝黛拉,仿佛那只是一串普通的玻璃珠。
艾丝黛拉接住了这串冰冷沉重的钻石项链,入手的感觉却再也没有了想象中的激动和狂喜,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冰凉。
伏地魔不再看她,他的目光转向地上毫无声息的艾末。他走上前,从艾末的头上取下一根黑发,放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小瓶中。
“好好享受你的钻石吧,艾丝黛拉。”伏地魔一脸愉悦地讥讽道,“至于你的‘饲主’……恐怕不能再照顾你了。”
说完,他的身影再次如同烟雾般消散在空气中,留下艾丝黛拉一个人呆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串价值连城却冰冷刺骨的钻石项链,身边躺着一具她刚刚意识到对自己有多么重要的“尸体”。
房间里只剩下她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她得到了“海洋之心”。
可她好像……失去了一切。
巨大的害怕、恐慌和被全世界抛弃的无助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崩溃地将这串璀璨夺目的蓝钻项链恶狠狠地摔碎在地上,趴在艾末身上哇哇大哭。
"呜哇哇哇哇——"
"呜……艾尔哥哥你醒过来!我不要海洋之心了!我不要那些亮晶晶的宝石钻石了!你快醒过来呜呜呜……"
"呜呜艾尔哥哥……我要艾尔哥哥呜呜呜……"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在极大的痛苦与崩溃下,"艾尔哥哥"这个被她忘却的亲昵称呼竟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但艾丝黛拉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只知道——这个曾经给予她全部温暖和纵容的怀抱再也回不来了。
凌晨,数道强烈的光束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射入屋内,将昏暗的房子照得如同白昼。紧接着整栋别墅便被密集的幻影显形声和急促有力的脚步声包围。
“砰——!”
卧室那扇坚固的实木门被强大的爆破咒语炸开,数名穿着深色傲罗制服、魔杖高举的巫师如同训练有素的猎豹般冲了进来,魔杖对准趴在尸体上哭得虚脱的银发少女
“不许动!”
“柯贝尔!你被包围了!”
为首的傲罗,一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巫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房间——地上明显失去生命气息的司长,散落成碎片的“海洋之心”钻石,以及那个满脸泪痕、穿着单薄睡裙、看起来脆弱又无助的银发少女。
他俯下身,伸出手指在艾末的颈侧探了探,又用魔器迅速检测了一下,确认了已无生命体征和杯中致命的毒药。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悲痛与愤怒,目光冰冷地转向艾丝黛拉。
“艾丝黛拉·柯贝尔!”他的声音冰冷,“我们检测到‘美杜莎之吻’的魔药残留!你涉嫌以极其恶劣的手段谋杀傲罗司司长艾末·庞德!现在,我将以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名义,正式逮捕你!”
艾丝黛拉无力地坐在地上,没有辩解,没有哭泣,只是眼神空洞地盯着艾末的尸体。
两名女性傲罗走上前,动作算不上粗暴,但绝对称不上温柔,她们将艾丝黛拉从地上拉起来,用魔法束缚住她的手腕。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傲罗们押解着她走出卧室。走到门口,她最后回望了一眼那个静静躺在地上再也无法保护她的身躯,一种贯穿五脏六腑的心痛将她彻底吞噬。
再也没有人会像他那样抱她、吻她、给她买数不清的漂亮裙子和亮晶晶的宝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