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兹卡班的牢房内,阴冷的海风从铁窗呼啸而入,艾丝黛拉蜷缩在坚硬的石板床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囚服,那头漂亮的银色长卷发沾着灰尘和泪水,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她不再哭了,冰蓝色的眼眸空洞地望着斑驳潮湿的墙壁,恐惧与悔恨像毒液一样侵蚀着她身上每一寸神经。她想起了艾末抱她时温暖的怀抱,想起了他看她时纵容的眼神,想起了他哄她时温柔的嗓音……
每想一次,心口的钝痛就加深一分。
是我杀了他……
我用那瓶毒药杀了他……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反复折磨着她。摄魂怪似乎格外青睐她身上散发出的这种浓烈的痛苦和绝望,它们在她牢房外徘徊得越来越近。
一只摄魂怪终于按捺不住,它穿过铁栏,朝着蜷缩的艾丝黛拉缓缓伸出了它那灰白色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手……
就在那腐烂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额头的千钧一发之际——
伴随着空灵的动物嘶鸣,一道耀眼夺目的银色光芒如同太阳般爆发开来,瞬间驱散了牢房内外所有的阴冷和黑暗。银色的海豚守护神以不可抵挡的姿态冲入牢房,用它那凝聚着银光的庞大身躯将艾丝黛拉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这股充满快乐和希望的强大光芒另摄魂怪仓皇后退。
艾丝黛拉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伸手触碰这只透明的银光海豚。海豚欢快地"咕哝"了一声,低头轻触她冰凉的眉心,它身上温暖强大的银色光芒笼罩着她,驱散了摄魂怪带来的所有寒意。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身影如同失控的飓风冲出那尚未散尽的银色光屑,出现在了牢房门口!
是艾末!
他穿着来不及换下的沾染了些许尘土的傲罗便服,黑发凌乱,呼吸急促,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里面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深入骨髓的后怕,目光死死地锁在蜷缩在角落、如同破碎娃娃般的艾丝黛拉身上。
“瓶瓶!”
他嘶哑地喊出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到石板床边,不由分说地将这个瑟瑟发抖的娇小身躯紧紧搂进自己怀中
艾丝黛拉僵硬地被他抱着,鼻尖瞬间被那熟悉无比的冷杉与羊皮纸的气息包围,她瞪大眼睛,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一声声平稳有力心跳。
热的……
是活的……
他没死?!
她冰蓝色的眼眸急剧收缩,难以置信地抬起颤抖的小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上他温热的脸颊……
是真的!
那个会无限度宠她、爱她、纵容她的艾末还活着!
后怕、狂喜、委屈、茫然……所有情绪在这是一刻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呜哇哇哇哇!!!” 她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无措地嚎啕大哭不止,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一切就会消失,重新变回那个冰冷的噩梦,"艾尔哥哥,瓶瓶不要钻石了!你别走呜呜呜……"
艾末低下头,将脸埋在她带着灰尘和泪水的银发间,深深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感受着她真实的、温热的、在他怀里哭泣颤抖着的身体。
他的瓶瓶,还在。
他差一点就真的失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