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好……瓶瓶，是我不好……”他用尽全力抱住她，一遍遍地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因哽咽而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比的疼惜，“不怕了，我不走……永远不走……”

海豚守护神依旧忠诚地盘旋在牢房内，它散发着温暖强大的银光，将所有的阴冷和黑暗都隔绝在外，牢牢地守护着这对在绝望深渊边缘紧紧相拥的恋人。

艾丝黛拉被艾末抱着哄了许久，依旧委屈地抽噎，她像只受伤后终于找到庇护所的小猫，无比依赖地蜷缩在艾末温暖坚实的怀抱里，手指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襟，生怕这是另一个幻觉。

“瓶瓶别哭，”艾末轻轻拍着她的背，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看，我没事。”

艾丝黛拉抬起红肿成小桃子一样的眼睛，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斥着未散的水汽和巨大的困惑。她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你……你怎么……你不是……”她哽咽着，无法说出“死了”那个词。

艾末深邃的蓝眸凝视着她，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感——有心痛，有后怕，但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珍视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他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让她感受那强有力的心跳。

“瓶瓶，是你救了我。”他缓缓开口，揭开了真相的一角，“那杯毒药我喝了，我也确实‘死了’，但我赌赢了——我的瓶瓶会救我。”

“我……救你？”艾丝黛拉茫然地眨着眼。

“还记得你的人鱼血统吗，瓶瓶？”艾末耐心地解释，目光温柔得像要将人溺毙，“古籍上说人鱼真心流淌的泪水蕴含着海洋最本源的治愈力量，可以净化、抵抗世间一切毒素。”

艾丝黛拉彻底愣住了，冰蓝色的眼眸睁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我的……眼泪？”

"是的。"他顿了顿，看着怀中人儿震惊的表情，继续道：“当你以为我死了，崩溃大哭的时候，你的眼泪落在了我的脸上，渗入了我的皮肤……是它们化解了毒素，保住了我的性命。”

艾丝黛拉怔住——是啊，当时她扑在他身上又哭又打，眼泪确实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掉落在他的脸上、颈间……

所以……不是毒药失效，也不是伏地魔骗得不够彻底。

是她阴差阳错地"救"了他？!

艾末看着她震惊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眼泪的力量需要慢慢起效，完全清除毒素至少需要24小时。所以我必须‘死’那么久，必须瞒过伏地魔，也必须……让你承受那段时间的痛苦和绝望。”

他知道这很残忍，让他心爱的瓶瓶经历那样的恐惧和悲伤比让他自己承受毒药更让他痛苦。

但他没有选择。

这是唯一能在伏地魔眼皮底下金蝉脱壳，既能保住性命又能让伏地魔相信计划成功从而放松警惕露出破绽的办法……

也只有这个办法，他才能带着他的瓶瓶彻底摆脱伏地魔的视线，从而更好地保护她。

他赌她会为他流泪，赌上了自己的命，也赌上了她的心。

艾丝黛呆呆地听着，所有的画面在她脑海里串联起来——他毫不犹豫喝下那杯“水”，他平静的“死亡”，她撕心裂肺的哭喊，伏地魔的嘲讽和离开，傲罗的包围……

“你……混蛋！骗子!”她终于消化了这巨大的信息量，一种被欺骗、被试探的委屈涌上心头，她再次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用尽最后的力气捶打着他，“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拿自己的命赌！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真的……”

她说不下去，只是把脸深深埋进他怀里，委屈地哭着，手臂将他环得更紧，生怕他突然消失。

艾末任由她打着，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

“没事了，瓶瓶，我在这里，永远不会离开你。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