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丝黛拉在艾末怀里哭得抽抽搭搭,虽然庆幸他死而复生,但之前在魔法部受到的粗暴对待和在阿兹卡班经历的短暂却极度恐怖的遭遇让她满腹委屈。她抬起泪痕未干的小脸,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控诉:
“都怪你!死那么久!”她用力捶打了一下他结实的胸膛,哭腔抱怨着,“你知不知道那些傲罗有多凶!他们把我抓起来,绑我的手!还把我关进这个又黑又冷又可怕的地方!还有那些……那些怪物!”
一想到摄魂怪,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往他怀里缩了缩,委屈抽噎:“你差点就真的见不到我了!”
她自动忽略了是自己下毒(尽管是被骗)的事实,将所有过错都推给了“死太久”的艾末。
艾末听着她委屈的控诉,心疼地搂紧她,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银色长发,柔声道:“对不起瓶瓶,让你受委屈了。但我并没有置你于不顾。”
他顿了顿,解释道:“我预料到伏地魔可能会在你得手后立刻抛弃你,也预料到魔法部会很快察觉并采取行动。所以,我提前安排了人来保护你。”
“安排?”艾丝黛拉眨巴着泪眼,一脸不信,“安排了我还被抓进来?”
“我安排了凤凰社的成员在我的‘死讯’传出后第一时间去别墅保护你,并准备好了解释的说辞,以‘被利用的无知者’身份接受保护性调查,而不是作为谋杀犯被逮捕……但是,我低估了伏地魔的冷酷和卑鄙。”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确认我死后,这个罪魁祸首竟直接将‘艾丝黛拉·柯贝尔毒杀傲罗司司长’的消息精准地投递给了魔法部高层和威森加摩。”
他看着艾丝黛拉茫然的眼睛,知道她可能不太理解这其中的险恶:“这意味着在凤凰社成员接到我的指令赶到公寓之前,魔法部正规傲罗部队已经凭借这条来自‘可靠线报’的消息,抢先出动并锁定了你。他们收到的命令是逮捕极度危险的谋杀犯,手段自然会……强硬一些。”
而凤凰社的成员赶到时,面对的已经是一座被傲罗控制、艾丝黛拉已被带走的别墅。他们无法与奉命行事的正规傲罗部队发生正面冲突。
“对不起,是我欠考虑了,瓶瓶。”艾末的声音带着歉意和一丝后怕,“我没想到伏地魔……他根本没打算给你留任何退路。他利用你达成目的后,就想借魔法部的手将罪行全部嫁祸于你,彻底除掉你这个‘麻烦’。”
艾丝黛拉呆呆地听着,脑子里消化着这些复杂的信息。所以……艾尔哥哥并没有不管他,他甚至安排了人来救她……
是那个可怕的黑魔王,不仅骗她,还在最后狠狠地推了她一把,想让她当替死鬼?!
这种被彻底利用、背叛的后怕比刚才面对摄魂怪时感受到的阴冷更让她手脚冰凉。她一直以为伏地魔只是跟她正常交易,她仅仅只需完成任务换取报酬。可现在她才知道——在那个人眼里,她根本就是随时可以丢弃、甚至可以拿来垫背的棋子!
相比之下,眼前这个被她骂作“混蛋”、“泥巴种”的男人,却从始至终,哪怕在死亡的边缘,都在为她谋划生路。
她被那群黑巫师们洗脑后的价值观——纯血至上,泥巴种低劣——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看着艾末那双饱含担忧、歉意和深情的深蓝色眼眸,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情感在她胸腔里膨胀。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最终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哭腔,别扭地哽咽道:
“……那……那你以后……不准再这样吓我了……”
没有尖锐的指责,没有骄横的命令,只有一丝残留的委屈和一种隐晦的依赖。
“好。”艾末郑重承诺,声音低沉而坚定,“再也不会了。”
他收拢手臂,将怀里这个经历了巨大惊吓、委屈,或许还有一丝懵懂醒悟的小人鱼紧紧抱住,仿佛拥抱着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当艾末抱着艾丝黛拉出现在阿兹卡班的主通道时,察觉异常赶来的一群巫师瞬间石化,仿佛被集体施了冰冻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