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西里斯在詹姆斯家的客厅里,进行了长达两小时声情并茂的疯狂吐槽,将艾末如何“丧尽天良”、艾丝黛拉如何“娇蛮作天”的种种行径,添油加醋地倾诉了一遍。而詹姆斯则充当了最忠实的听众,一边乐不可支,一边深表“同情”。
最终,西里斯在詹姆斯家的沙发上将就了一晚,并下定决心——明天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那对情侣的房间施加一个他所能做到的、最强大的、永久性的隔音咒!
第二天下午,凤凰社的成员们再次聚集在布莱克老宅那间略显压抑的会议室里。邓布利多正在阐述一个关于保护霍格沃茨的新设想。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会议室里少了平日里那持续性娇滴滴的“背景音”。
艾丝黛拉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窝在艾末的怀里。她穿着一条柔软的奶白色羊绒长裙,银色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精心打理,只是松散地披着,小脸埋在艾末的颈窝处,整个人像只倦怠的猫咪,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绵长,竟然是在……睡觉?!
这太不寻常了。往常这个时候,她不是在对议员评头论足,就是在抱怨会议无聊,或者变着法儿地让艾末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
今天她居然一言不发,只是睡觉?而且看起来是那种带着些许疲惫的沉睡。
坐在艾末斜对面的莱姆斯·卢平,一向细心且富有同情心,他注意到艾丝黛拉不同寻常的安静睡颜,忍不住压低声音,关切地问了一句:“艾末,她没事吧?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是生病了吗?”
他的声音虽然轻,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还是让周围几个人都听到了,包括正在说话的邓布利多也暂停了下来,温和的目光投了过来。
顿时,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艾末和他怀里熟睡的艾丝黛拉身上。
艾末感受到众人的视线,他先是低头看了看怀中人儿恬静的睡颜,伸手将她细碎的一缕银发轻柔地别到耳后,动作自然无比。然后,他抬头看向卢平,脸上没有任何尴尬或局促,反而用一种再自然不过的语气回答道:
“没有,她没生病。”他顿了顿,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极其自然地补充了一句,“她只是……昨晚太累了。”
“……”
一瞬间,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
詹姆斯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显然是在拼命压抑着爆笑的冲动。
西里斯猛地抬起头,双眼喷火地瞪着艾末,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你他妈还敢说?!”的悲愤与控诉。他想起自己昨晚被迫的“听觉酷刑”,再看看眼前这个罪魁祸首一脸理所当然、甚至隐隐带着炫耀的姿态,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莉莉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她立刻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研究自己面前的羊皮纸。
麦格教授严厉地抿紧了嘴唇,她扶了扶眼镜,视线锐利地扫过艾末,最终定格在他身侧的墙壁上,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有趣的魔法纹路。
莱姆斯·卢平完全僵住了,他问话时温和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显得无比尴尬和不知所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来缓解这诡异的气氛,但最终只是默默地拿起羽毛笔在空白的羊皮纸上画起了谁也看不懂的符号。
其他几位成员表情各异,有的了然,有的尴尬,有的忍俊不禁。
就连见多识广的邓布利多的蓝色眼睛也飞快地眨动了几下,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些许怀念和调侃的弧度,轻轻地、仿佛自言自语般地感慨了一句:
“啊……年轻真好。”
艾末对周围所有人的反应恍若未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解释完后便重新低下头,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怀里的艾丝黛拉睡得更舒服些,并顺手帮她理了理颊边的碎发,动作轻柔得能滴出水来。
沉睡中的艾丝黛拉对这场因她而起的微妙风暴一无所知,只是在艾末怀里无意识地蹭了蹭,像小猫一样发出满足的"哼唧"声,继续她的小憩。
西里斯在心里发出惨痛的无声咆哮:这会简直没法开了!这地方真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