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盘算竞赛结束后,她该找哪种兼职赚点快钱。
池惠玉给的那笔钱除了拿出一部分给奶奶付这段时间住院治疗的钱。剩下的她不会再动用。
她当时说好的是借,所以接下来会打工拿工钱补足这份被花掉的钱。
要将所有花掉的钱一分不差地还给池惠玉,还给妈妈。
想的事情太过遥远,加上集训这几天一直没休息好。
深深的疲倦袭来,池冬靠在支撑床的铁杆子就睡着了。
眼皮落下的一刻,身体终于放松,陷入悠长的睡眠。
这一觉睡得饱满,连个短梦都没做。
如果不是逐渐激烈的敲门声和呼喊,池冬都以为自己还在幻想后面的生活。
“池冬?”
她迷糊睁开眼,眼里是少有的迷茫。
即便在这里住了几天,寝室的环境池冬还是没适应。
大脑宕机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
眼皮太过沉重,池冬又闭上眼。
“池冬?你在寝室里面吗?”
又听见一阵呼唤,这不是梦。
池冬迅速睁开眼,单眼皮都起了好几道褶皱,变成了三眼皮,显得眼睛更大,圆圆的像小狗。
池冬用力地揉两下眼睛,强行开机。随后起身去开门。
是带队的女老师,对方还保留着敲门的姿势,见门被打开。她上前一步,抓住池冬的手臂,认真打量池冬,确定她没啥事后才,说出一连串话:“你没事吧?晚点校车来接我们回学校,我刚刚打电话联系不上你,担心你出什么事,就来寝室找你。谁知道你也不回应,我真害怕你出什么事,正准备去借钥匙。”
池冬摇头:“我没事老师,刚刚睡了会儿。”
女老师心中不免对池冬多了几分赞赏,这个孩子迟早成才,这么大个决赛都不担心结果,一回来就蒙头睡觉。
她面上带笑:“这几天是辛苦一点,不过还不能松懈,最后一场考试还需要你更加辛苦一些。”
现在池冬的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没听太明白,整个人有些顿顿的。
女老师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刚睡醒,应该是还没看见她发的消息,一拍手解释道:“你应该还没看见吧?结果已经出来了,你和贾生都过了。你是第二,她是第三,第一是三中的一位女生。你俩已经很厉害了。国赛在滨城举行,还有五天的准备时间。不过我们要提前过去报道。时间上还是比较急。所以后面可能会更辛苦一点。”
池冬费力地消化这一长段话,她通过决赛了?
还好还好,能去参加国赛的话学校就会报销费用。
也有奖金可以拿。
池冬终于清醒了。
她问老师:“那我们要提前多久去滨城那边?住宿这些费用要提前缴吗?”
女老师说:“不用,校方那边提供资金支持。我们大概提前三天过去,前两天可以回家休息一天。”
“你东西收拾好没有?校车马上就到了,我们得去外边先集合清点人数,齐了直接走。”
池冬带的东西没多少,基本上用完就会放回原位,不用特地收拾,处于一个拎包就走的状态。
她回答:“嗯,收拾好了。现在就可以走。”
女老师说:“行。那我先去外面清人数了,你等会儿快点出来。”
女老师不等池冬回答,走得很快,眨眼没了身影。
池冬将笔塞回文具袋,拉好书包拉链。桌子上放着装衣服的袋子,里面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她背上书包提住袋子,拿起床头的手机就出门了。
池冬将钥匙还给门口的宿管阿姨,对方还嘱咐她回去记得好好休息。
池冬认真的道谢。
一中的学生队伍很显眼,队列零散不成样子。不过脸上如出一辙的死气,毫无生机。
毕竟离国赛只有一步之遥,只要拿到入场券,国赛题目再难都可以混个奖。
男老师站在后方点名,看见池冬出来后招手:“快过来排好。”
转头对女老师说:“曾姐,还差两个女生。”
女老师曾飞菲拿着花名册,对了一下名字:“还差荀艺和贾生,刚催过她俩,应该快来了。再等五分钟,没来的话我再去喊一趟。”
池冬回到队伍里,解锁手机开始报喜。
第一个人是云嘉月:我过决赛了,后面会去滨城参加国赛。
池冬发送完消息就切出手机,正犹豫要不要给池惠玉也发一条消息说这件事情。
云嘉月秒回:太棒了!不愧是池老师!风里雨里,教室等你。亲爱的同桌,想你!红心/红心/红心/
池冬回了个笑脸。
手机被池冬塞回兜里。
等国赛考完再给妈妈说吧。
没有好的排名,说给池惠玉也没有任何意义。
校车刚到,荀艺和贾生也姗姗来迟。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有说有笑,荀艺脸上没有一点落考的颓靡。
二人经过池冬时,她明显感受到两道凌厉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停留。
结束一场费心竭力地考试,池冬暂时停止对学习的专注,能分出心神来应对其他事情。
对于二人不礼貌的视线,池冬也是抬起眼回望。
眼底情绪古井无波,没有通过考试的欣喜,也没有对二人嘲弄打量的害怕。
视线碰撞,几乎要擦出火。带着不屑的怒火。
荀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地笑。
池冬只是一个侥幸的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