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云嘉月现学现卖的理发技术确实有几分实力。
两个人现在的刘海基本是一种款式,都属于齐刘海,不过池冬两侧的头发梢长,中间的再分开,也能继续看作之前的中分。
云嘉月把椅子转过去,两颗头靠在一起,她对着镜子中的二人说:“我俩长一样了。”
侧头看现实中的池冬,问:“我可以拍个照吗?”
云嘉月爱记录生活,拍照是她众多爱好之一。
池冬当然同意。
云嘉月忙不迭去拿在床头充电的手机。
即使用防尘罩兜住一部分头发,但还有不少落在地板上。
池冬趁着这几十秒弯腰收拾地上并不算太多的头发。
云嘉月招手制止:“不用,有吸尘器。”
池冬手指微蜷,将抓起的头发丢进垃圾桶后收回了手。
云嘉月解锁屏幕,入眼满是消息,她没细看,打开相机开始调拍照模式和距离,池冬坐着耐心等待。
整个过程没花几分钟,调好后云嘉月坐在扶手上:“来,池冬,我俩对镜拍。”
池冬从不主动拍照,所以对拍照的姿势是一窍不通,规矩地坐在座椅上,盯着镜中的云嘉月,像上课一样。
云嘉月嘴角憋笑:“你别看我呀,你看你自己。不然脸拍出来是歪的。”
“哦……你为什么不把脸漏出来?”
池冬慢吞吞地问。
云嘉月脸小,一个手机就能挡住大部分,镜子里面只能看见她的细弯淡眉。
“都一样都一样。来,看镜子。”
池冬面无表情地看自己。
云嘉月心里狂笑,大拇指一直在点拍照键。
池冬的表情一秒钟都不想错过。
随后她又将手机抬起,打算俯拍二人的正面照:“池老师,给本学生笑一个。”
语气诙谐,大有调戏之意。
池冬不语,只是配合地弯唇。
手放下来自然垂在膝上,侧首,两人近得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不公平啊池冬,你跟那个小学妹笑都不是这个样子!”
池冬显然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眉头蹙起:“什么小学妹?”
云嘉月知道孟雨?不对,她没跟孟雨笑啊。
云嘉月夸张地张嘴:“集训一周的时间,你连陈璨生都不记得了!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池老师!”
哦,原来说的是陈璨生。
池冬微笑着摇头:“不记得。”
笑容比刚才的还要假。
“池老师,这不是真心话吧?”云嘉月顶着水汪汪地大眼睛,搭配着欲哭无泪的表情,巴巴地看池冬。
“先把你要拍的照拍完吧。”池冬有些不知道怎么接,生硬地转开话头。
“唉。”
可惜云嘉月不是那种能轻易放过逗弄池冬这块木头的机会的人,继续演。
池冬垂眼不再看她:“……云嘉月。”
“嗯!”
云嘉月火速应答,没想到她的可怜还没开始卖,池冬就认输了。
她正打算继续调侃两句,却被池冬接下来说的话惊得失去表情管理。
“你和她们不一样。”
池冬淡淡的嗓音说出淡淡的话。
她和她们不一样?她们是谁?不一样是什么意思?哪里不一样?
云嘉月手一松,手机差点掉地上。
她故作松弛:“我们池老师还会说不一样啊,什么不一样啊?”
池冬没抬头,继续盯睡裤上的白色线条熊:“朋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你和她们不一样。”
因为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在一起时总愿意露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不想因为迫于生计,迫于脸面,堆砌出自己最厌烦的笑。
这句话出来,气氛陡然生变。
云嘉月一向自诩她和池冬是最好的朋友,任何人这样说她都觉得理所当然。
不过头遭听到这句话是从池冬嘴里说出来。
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云嘉月不想让气氛变得沉重煽情,她和池冬在一起的情绪只能有开心和认真。
并且,按照她对池冬的了解,池冬此时决计是羞到极点,再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讨论下去,今天晚上百分之两百是分床而眠。
到池冬参加集训,两个人可能都说不上一句正经话。
云嘉月勾着池冬的背,将她的身体往自己这边压,池冬被这个动作带得仰起头听云嘉月说话:“说点我不知道的,池老师。我俩不仅是最好的朋友,还是最好的同桌,最和谐的‘师生情’,还有很多最最最。但是我们接下来应该拍几张最代表友谊的照片!”
云嘉月举起手机咔嚓就是两下,将池冬错愕神情全记录在相册里。
她起身点开照片看了实况心里满意的不得了,嘴里却在说:“哎呀,我眼睛眯了,重新来两张。”
池冬还没从刚刚豁出去的情绪里出来,就被带入到云嘉月的拍照激情中。
“池老师,这下要认真笑!”
“哎,这张还行。”
“来个姿势!我最好的朋友!”
池冬觑了云嘉月一样,后者嬉皮笑脸。
随着云嘉月“最后一张”的定音,池冬眉眼弯弯,嘴角带笑,单手比耶的表情和姿势同云嘉月大笑的模样一同被拍下。
池冬的一侧脸映出一个小小的梨涡,如漩涡般引人。
两人穿着相称的睡衣,梳着同款的刘海,挤在椅子这处狭小的空间。
云嘉月勾着池冬的肩膀,而后者的手穿过前者身后,护住她半悬空的身体。
护眼的暖光灯打在头顶和身后,模糊焦黄发梢的轮廓,唯有笑容清澈又清晰。
一切的一切,都如此自然美好,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是无比般配。
这一瞬,定格在记忆中的长河,经久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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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冬睡前要上一道厕所才行,云嘉月躺在被窝里刷手机回消息。
所有消息数彭珊发得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