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珊:池冬她奶奶今天一直在问你怎么还不过来。我记着你的话,没跟她说你今天去接池冬。
彭珊:你明天一定要来啊,我一个人顶不住了。医生说她下周就可以出院了,真是太好了。
彭珊:你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云嘉月只回了一个OK的手势。
对面秒回,以刷屏的速度轰炸消息。
彭珊:o的哪件事的k?
彭珊:?
彭珊:不说清楚就是全OK!
彭珊:我要……
……
听见池冬关灯的声音,云嘉月扣住手机:“屋里的灯我这边关,先过来吧。”
池冬绕道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慢慢地爬上来。
等池冬躺好不动后,云嘉月又开始了:“你离我这么远?刚刚还对我笑得那么开心?这是什么意思?池老师,我费力求解。”
在云嘉月的大肆诡辩前,池冬往云嘉月那边移动两下。
云嘉月像蚕蛹一样,往池冬那边连着蛄蛹好几下。
池冬不动了。
云嘉月挨着池冬的肩膀也不动了。
“池冬,你明天打算学一整天吗?”
云嘉月毫无困意,找着话头想聊天。
池冬吃了感冒药,现在才觉得药劲后知后觉地上来了:“学。”
“嗯。”云嘉月学池冬简短地回复,“你明天要去医院看奶奶不?”
听见“奶奶”二字,池冬的精神好像恢复了两分,她凭着这两分回答道:“我生病了。”
云嘉月一时没想明白这句话是指担心传染给许枝花,还是池冬怕许枝花知道她生病担心她。
愣了好几秒才说:“啊,确实。生病了是要好好休息。被奶奶看见了,也不太好,会担心你身体。”
池冬的声音愈发的小,不知道是呓语还是真心话,声线拖得很长:“她才不会担心。”
后面没了声,应当是睡着了。
云嘉月没说话,只在被子里牵紧了池冬的手。
·
池冬起得很早,但早也早不过云嘉月家的阿姨。
刚出房门就和正在来回摆放早点的阿姨撞上了。
许是出的是云嘉月的房门,也是出于心虚的原因,池冬一头扎进卫生间。
心虚什么?
池冬问自己。
潜意识告诉她,左手很烫。
一想到今早上起来池冬是以一个把云嘉月搂在怀里的姿势。
池冬的脸烫得要炸。
还好她向来醒得早,如果今天早上先起床的是云嘉月,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池冬洗漱得很快。
刚出来就被阿姨逮住空隙问:“池冬啊,嘉月起来了吗?”
池冬老实回答:“还没。”
阿姨继续说:“帮忙喊她起床吧,早上得吃点东西垫垫胃。我已经弄好了,她睡醒了就能吃。”
阿姨很关心云嘉月,池冬欣然答应。
池冬是见识过云嘉月睡懒觉的样子,但有算是长辈的在喊起床,就不应该再偷懒了。
她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云嘉月还维持着侧身的睡姿,睡颜恬静。
池冬用手指戳了戳云嘉月没被被子盖住的肩膀:“云嘉月,起床了。”
云嘉月“嗯”了一声,就没有然后了。
池冬复戳,云嘉月复嗯。
池冬再戳,这次戳的是脸。
云嘉月长长地“嗯”了一声,苏醒的前兆。
她睁开一只眼,窗帘遮光性很好,唯一的光亮是从客厅传来,虽然背着光,不过这也足够看清眼前的人。
云嘉月睁开另一只眼:“早啊,池冬。”
池冬那手指在云嘉月眼前晃一下:“早。起来吃早饭了,阿姨在喊。”
云嘉月从温暖的被窝里拿出手,在床头摸索着什么。
池冬把手机拿给云嘉月,云嘉月接过打开,又闭上一只眼,好刺眼睛。
“七点了,可以起床了。”
云嘉月释怀地露出一个笑容,命苦的笑容。
云嘉月闭着眼坐在餐桌上,起床是起来了,不过过程很艰难。
她机械般的往嘴里塞东西,然后咀嚼、吞咽。
动作慢得如树懒。
池冬喝完一碗粥了,云嘉月才吞掉一个糕点。
池冬吃完打算把阿姨收拾,端着自己吃干净的碗往厨房里走。
恰巧看见阿姨从碗柜里拿出一个装粥的瓷锅,和昨天那个盛粥的有点像。
阿姨转身瞬间被池冬吓了一跳,眼神震颤一瞬,将瓷锅放在台面上,擦手用身体挡住锅,关心道:“吃这么快啊,池冬。正长身体呢,多吃点。那些嘉月一个人吃不完的。”
池冬解释:“我早上吃不了多少。阿姨,我来帮忙收拾。”
阿姨哪好意思让客人来:“我拿工钱的就做这事,何况就放进洗碗机的事。你们高三好不容易放个周末,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池冬正欲张口,被冲进厨房的云嘉月打断:“哎,池冬。你在这儿呢!我吃不完了,帮我吃一点,不要浪费早餐!”
话说完就拉着池冬往外走,云嘉月还跟阿姨挤眉弄眼了几下,池冬没看见。
阿姨目送二人背影后才继续收拾昨天煮的粥,嘉月昨晚上给她发信息让她今早记得过来收拾。还说千万不要让池冬看见了。还好,只差一点就被发现。
两锅一模一样的粥。
在云嘉月的监督下,池冬又多吃了些早点,这下胃是真的饱了。
云嘉月看着一扫而空的餐盘,满意道:“不浪费!池老师果然是我的好榜样。等会儿记得吃药哦。”
“你要出去?”池冬敏锐地捕捉到话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