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常的学习方法是怎样的?
……
问题太多了,池冬没有哪天说的话比今天还多。
最后还是学校以学生需要休息的理由进行完合照才打发完媒体。
“今天的晚自习就算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照常上课。”
这是曾飞菲对池冬和贾生说的最后一句话,她还得回学校述职。
两人捧着花束先离开了,贾生走在后面:“真是恭喜你了,还让你拿个二等奖。”
语气阴阳怪气,算不上夸奖。
池冬充耳未闻。
贾生见池冬不接话,不由得有些发恼:“神气什么,一堆人围着你关心,还只能拿个二等奖,尽给人丢脸。”
池冬步伐加快,依旧不回话。
今天一个两个都不理她,贾生脾气本就很差,此时更是尽数爆发,把荀艺那块的气都叠在池冬身上:“你一个穷酸货到底在装什么清高?”
池冬顿住脚,坐在公交车站牌下的座位,风吹散刘海:“我只是没空跟你玩过家家。”
池冬连眼神都没分给贾生。
贾生一下子被激怒,这是说她幼稚?当即一巴掌挥过去。
可惜打的不是别人,而是池冬。池冬从小挨过的巴掌和接过迎面袭来的锄头比贾生打别人的次数要多不少。
现在依旧能轻而易举地反应过来,她一把掐住贾生手腕,重复一遍:“我说过我没空跟你玩。”
贾生的巴掌悬在空中,落不下收不回。
她拧着眉:“喂!你松手,很痛啊!”
池冬手心与指腹有一层茧,印在贾生娇嫩的皮肤上又硬又痒。
贾生挣扎,但越挣扎越痛。池冬脸上没什么表情,手背连青筋也没冒,可想而知没用什么力气。但贾生就是挣脱不掉。
“喂!我让你松手你听不见吗!”
“站稳。”池冬声音很轻,随后就松开。
虽然有提醒,但贾生还是因为惯性往后退了几步。
被池冬抓住的一圈看不出什么痕迹,但隐隐发痛。
贾生气不打一处,反手又想甩池冬一巴掌。但对上那潭死水般的眼睛,又收回了手。
恰逢看到自家汽车的车牌,贾生决定临走前再刺池冬两句,她将那只手放在身后轻轻揉,嘴上依旧不饶人:“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这个穷酸鬼计较。但我劝你一句,有时间多做做保养吧。你手糙成什么样了,不等你四五十岁岁,就再给你两年,保你手烂得不成样子。”
贾生招手示意司机开过来:“你就在这儿等公交车等到死吧。你没人接,我可有司机接哦。再也不见哦。”
贾生用力甩上车门,将车窗摇下来,露出一个她自认为胜利者的微笑。
这番言论对池冬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她骂的甚至还不如许枝花平日里随口一说骂的难听。
贾生在她眼里真的像是在过家家一般,聪明但不多。
池冬叹了口气。
自顾自地开始等公交车。
不过没几分钟,第二辆车停在面前。
还没等池冬抬头,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已经冲进耳朵里。
“哇池冬,我来接你啦!”
下一秒声音来源就已经跑到她跟前,给了池冬一个大怀抱。
是云嘉月。
池冬惊讶半秒后也将手放在云嘉月后背上:“晚上好。”
云嘉月松开,借着路灯仔细打量池冬的脸。然后捧起:“晚上好,你是不是瘦了。”
池冬往后一缩:“才几天,有点夸张了。”
“不夸张不夸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已经整整三年没见了!”
云嘉月脸上带着笑,把池冬面上也染上一层浅浅的笑意。
云嘉月勾起池冬的胳膊,将她一把带起:“走啦,我送你回家。明天是不是要上课呀?刚好上完周末,可以一起去医院看许奶奶。”
“你今天没上晚自习?”池冬终于觉得哪里不对了,按理来说,高三生这个点应该老老实实坐在教室上课。
云嘉月拉起车把手的手一顿,然后拉开,把池冬往里挤:“我妈说今晚不宜上课。”
“阿姨回来了?”
池冬边说边往里坐,给云嘉月腾位置。
云嘉月一屁股坐上池冬预留的位置,关上车门对司机说:“还是送到之前那个位置。”
之前送过池冬回家几次,司机已经记住路线和地址了。
说完目的地云嘉月才回池冬:“对,她前两天刚从滨城回来,要不是时间不允许她还想去考场接你。不过为了弥补没到场的遗憾,她给我俩一人买了一件衣服。在你左手边,你看看喜欢不?”
司机有眼力见的打开了后座的顶灯。
池冬一眼看到两个叠放的礼盒,怎么又是这样。
云星阿姨每次出差回来,给云嘉月准备的礼物,她基本上也会有一份类似的。
云嘉月放下一半车窗,确保车内能呼吸到外面新鲜空气。
“拆开看看?我妈听说你拿二等奖高兴得不得了,还让我向你学习学习。我天哪,我要是有池老师一半的脑袋,我在家里能横着走一天。她还让我跟你讲,接下来的补习也请池老师多多费心。”
“对了池老师,什么时候有空继续补习呀。等奶奶完全康复后吗?”
云嘉月歪着脑袋问。
池冬垂眼看礼盒,并没有拆开的动作:“替我多谢阿姨,不过太贵重了恐怕我不能收。补习的话最近确实没时间,等我忙完家里的事再重新给你补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