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嘉月发了一段很长的话,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
说许枝花恢复得不错,已经不用完全靠轮椅才能走路了。
说彭珊单手拄拐杖下楼梯时不小心踩空,又变严重了。跟她们班主任多请了几天假,彭珊妈妈的手机都快被班主任打爆了。
说在池冬去参赛的日子里,各科老师又发了不少复习题,都是照着三中和七中题目难度来的。
说她桌肚里已经被卷子塞满了,放不下都被送进她俩中间的收纳箱里。
说赵双一边担心池冬的竞赛成绩,一边担心会不会落下一些需要靠记忆力记住的单词和文言文。
说赵双和她私下沟通,给池冬独家定制一套复建题,帮她提升记忆力的。
说她们上课分的一些零食云嘉月帮她收着的,她提前尝过她那份,说味道不错上课吃会很醒神,剩下的等池冬回来再吃。
池冬大致浏览完这一大段“小作文”,才滑动屏幕到最开始的那句问题——什么时候回来呀?
池冬放轻呼吸,在被窝里一条一条的回复。
——明天就会回来。
——她偶尔很逞强,你看她自己走路时左手有没有用力,她一痛就爱攥左手。
——我猜最后应该是阿姨把班主任说服了吧?崴脚并不好受,希望彭珊也能早点恢复。
——慢慢写就是,总能写完。
——最近是有些懈怠,没有背单词和范文。我会慢慢补完缺失的进度。
打完字,手机屏幕已经漫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手指滑过屏幕抹去一部分,在指尖留下水渍。
空间狭小,她的呼吸几乎都打在手机上,热气又洒在脸上。
池冬缓慢地吸气、呼气,快速地眨眼。
云嘉月的回复一如往常般迅速:好的。那你们会先放假休息一天吗?
池冬将手机息屏,用袖子擦了一遍屏幕才打开回复:不知道,曾老师没说。应该不会再放假了,落下的复习进度太多了。
云嘉月发了一个可爱的小猫表情,池冬是第一次见。
她说:好,那你今晚早点休息哦。明天见!晚安!!
池冬:晚安。
池冬将头伸出被子,接触到冷空气的一瞬脸上的热意才逐渐消散。
手机背放在枕头底下,方才压抑心情竟得到片刻放松,脑海没再特意去想那些琐事,浓倦的困意逐渐显现。
·
云嘉月得到池冬的回复后就放下手机。
池冬总是这样,跟她当面说这些事情,她会偏头避免对视,淡淡回复。如果是在网上说这些,她的话才会多一些。
但云嘉月能想象到,池冬的表情依旧淡如水。
然后面不改色地打下这些字。
真是可爱。
云嘉月勾着笑,随后察觉到两道视线先后落在她脸上,止住笑容,抬眼:“刚刚说到哪了?”
那两道视线迅速挪开,沉默不语。
云嘉月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早点说完早点回家。好吗?谁继续说?”
面前的两人分别坐在云嘉月两侧横放的沙发上。
背景的屏幕还放着歌,但没人静下心听歌唱曲。
“我记得是在说谁把谁关在门外?”
一个人点头如捣蒜。
云嘉月微笑,不过笑容不达眼底:“那继续讲吧。”
……
翌日,曾飞菲起了个大早。准备接杯温水等池冬醒了给她喝,结果发现池冬起得比她还要早。
她俩干巴巴地对视一眼,曾飞菲盯着池冬的眼睛:“收拾好了吗?”
池冬点头。
曾飞菲也跟着点头:“走吧。”
几人在一楼集合,贾生一直在玩手机,一声招呼没打。
她就纳了闷,荀艺从昨天晚上起就一直不回她的消息。
她试探性地又发了一个问号,结果显示红色感叹号。
荀艺把她删了!
贾生莫名其妙,这荀艺又发什么疯。
她一生气就爱挂脸,谁的脸色也不给。
钱香语喊她也全当没听见。
钱香语和曾飞菲对视一眼,都是一脸无奈。
到长青市也逼近傍晚,刚出车站,一些校方的老师带着捧花和横幅,还有本地扛着摄像头的媒体将几人围到一圈。
曾飞菲扬着笑脸,皮笑肉不笑地跟池冬和贾生说:“等会儿照常说就好。记得微笑,照片拍起来会好看一点,估计会登校方简讯和本地报纸。”
贾生还因为荀艺的事在生气,依旧冷着一副脸。
池冬那自然是一如往常,整个人淡如遗世独立,记者问一个答一个。
“你对于本次的竞赛成绩还算满意吗?”
——尽力而为的成绩。
“对于这次成绩有没有特别需要感谢的人?”
——有很多,就不一一说明了。我很感谢每一位支持鼓励我的人。
“有没有什么竞赛经验想传授给学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