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姐。”问问题的队友小心翼翼地开口:“有没有可能,我是说有没有可能哈,你应该是被渣了?”
“对啊,渣男就是这样喜欢玩弄感情!”
中文里无论男女发音都是“TA”,云清简没有明说夏听风的性别,再加上云清简简略地说了夏听风的家庭背景,队友们便默认为男性,纷纷声讨起渣男。
云清简皱着眉,顾虑到现在的身份,她没有开口纠正性别,何况队友也是好意,云清简只是摇了摇头道:“不会,她不是渣男,我很了解她。”
“别啊,小简,听姐姐的,天涯何处无芳草?森林广着呢!”
“那什么,网上不都说,联系不上渣男,要往好的方面想想,说不定是死了呢?简姐别伤心了!不值得为一个死人伤心。”
“对!就当他死了!”
队友你一言我一语地怒叱渣男,全然没注意到云清简在听见“死了”的时候,脸色瞬间煞白了,她微微颤着唇,艰难地将“住嘴”两个字咽下。
夏听风死了,这个猜测一直在云清简脑海里,也是她一直在回避的想法。
云清简不肯承认这个可能性,她固执地认为,夏听风一定活在世界的某个地方,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所以才离开。
云清简否认一切不好的可能性,或许是在她的心中,她宁愿夏听风是真的渣了她,也不愿她出了事。
怀揣着这份念想,云清简毕了业。
因为能力出色,上头选中她去执行卧底任务,在秘密谈话时,云清简在资料里看见夏听风的父亲与那个集团曾有联系后,毫不犹豫地接下了任务。
卧底任务并不容易,摸爬滚打数年,几次险些丧命,才换来男人的信任。多少个夜晚,云清简已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是曾经怀揣着赤诚梦想的云清简,还是犯罪集团的“云姐”。
直到这日,云清简刚通过交易的方式传递了信息,陌生的女人就出现了。
看到女人的第一眼,云清简就觉得熟悉。而现在,云清简知道了,哪怕是样貌变了,可夏听风的感觉却还在,所以她会熟悉,所以她才会护住她。
那是夏听风,她的夏听风。
云清简加重了拥抱的力道。
温暖包裹了夏听风,拥抱的力量对她来说完全没有影响,可云清简颤抖的身躯,却让夏听风心中的畏惧全部消散了。她缓慢地抬起胳膊,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云清简背上,一秒,两秒,夏听风终于确认了,此刻抱着她的云清简,不是她日思夜想的幻觉,而是真真正正的云清简。
夏听风回应了这个拥抱,微凉的体温抵不过思念。
“清清不哭,我在呢,清清不哭好不好?”夏听风把声音放得很温柔,又轻又柔地哄劝着,埋在她颈间颤抖的云清简,“对不起啊清清,是我回来晚了,我很努力了的,没想到时间还是过去了这么久。”
“没关系……”云清简抽了抽鼻子,声音沙哑:“你回来就好。”
云清简并不知道夏听风所经历的一切,她也不知道这条回家的路,夏听风走了多久,对于此刻的云清简来说,无论发生了什么,夏听风现在就站在这里,在她的怀中,这样就够了。
此时此刻,云清简不需要知道夏听风去了哪里,但夏听风说她“回来晚了”,那么云清简的回应就只有一个——你回来就好。
“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脖子上有温柔的水痕,那是云清简的眼泪。
在夏听风的记忆里,与云清简相识以来,几乎没有见她哭过,正因如此,夏听风才觉得心中一抽一抽的疼。
胸腔里没有心脏,可夏听风还是会心痛,看见云清简的泪水,她难过得无法呼吸。虽然,夏听风并没有呼吸,已经变成枯骨的她,一切生理机能都已经不复存在。
“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我会一直陪在清清身边的。”夏听风温柔地拍着云清简的背。
高挑的云清简,此刻像个固执的孩子一般,紧紧抱着自己的心爱之物不愿放手。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在,好不好?”夏听风温柔地哄着,“只要清清不嫌弃我,我会一直都在,我们拉钩好不好?”
“不拉钩也要在。”云清简闷闷地说着,她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夏听风听见。
“好好好,我在,我都在,清清不哭了好不好?”夏听风再度重复承诺。
余光越过云清简,夏听风瞟见了因为她没有在意,而放松了力量下得以喘息的男人,男人朝着大门慢慢地挪动受伤的身体。
夏听风抬了抬指尖,男人的惨叫随之响起。
眼中的泪意瞬间收回,云清简的眼神立刻恢复锐利,她松开夏听风,目光如刀子般射向惨叫着的男人。
夏听风眯起眼睛,咧开灿烂的笑容。
“清清,现在,我们还有事情要解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