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听风不答，抛了一个问题过去。

“想知道的。”云清简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闭上又睁开，声音里露出真心：“一直，很想。”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夏听风看着她笑弯了眉眼，余光越过她，落在窗外渐渐黑下去的天色上，她起身将碗筷叠放在一起，扯了张湿巾把桌面擦干净。

“清清把蛋糕打开吧，该吃蛋糕了。”

“好。”

天还没有完全黑透，但她们都知道，是时候了。

又术法在，洗碗很快，不过片刻，夏听风再次从厨房走出，窗帘自动拉合，将白昼余烬全然挡住。

灯灭了，烛火亮了。

标着2和9的数字蜡烛，微光将两个人的神情衬得明暗分明。

“许个愿吧，听风。”

许是胃中不再翻滚，云清简的声音格外温柔，烛火下，夏听风的眼睛被照得分外清澈。

“清清有什么愿望吗？”

寿星没闭眼，反倒是问起云清简来，声音清亮又干净。

云清简摇摇头，平静回答：“你的生日。”

“我想要的，我会自己得到。”夏听风只是笑，对着云清简眨了眨眼睛，俏皮地扬起眉，勾上嘴角：“我大概猜得到哦，清清愿望。”

心像是被拧了一下，云清简唇边的弧度小幅度地动了动，抿着唇，什么也没说。

夏听风又笑了，她缓缓闭上眼，低下头，双手交握抵在额间，烛火照出阴影，虔诚又专注。

门外，仪器小幅度地波动起来，并不剧烈，万为抬手示意众人稳住心神，依旧沉默而安静。

夏听风不需要许愿，在云清简看不见的维度，天道之力从她神魂中溢出，裹着愿望，一点一点，将云清简包裹。

窗外天空，一颗“星星”闪了闪。

烛火灭了，黑暗中，夏听风重新睁开眼，灯光亮起，她将切好的一块蛋糕递到云清简面前。

“蛋糕很多，要把其他人叫进来一起吃吗？”

一缕青烟袅袅，蛋糕上缺了一小块，蜡烛还插着，并未受到缺失影响。夏听风瞥了一眼墙壁，目光似乎穿透了它。

“听风……抱歉。”

云清简身子僵了一下，伸手接过，蛋糕块被纸盘托着，洁白的奶油因切割而破碎了些许，并不完整。塑料叉子放在一旁，与奶油隔了一些距离，不近，也不远。

听风她，果然发现了。

毫不在乎，甚至戏谑地眨眨眼。

玄关大门猛然开启，夏听风没有回头，又切了一块蛋糕放到纸盘中，小叉挖去一块奶油，放入嘴中，甜甜地笑了。

“万部长、苏队长、许队长、应队长，特殊管理部门大半战力都在这里了吧？还挺兴师动众的。”

她似乎心情很好，语气很轻松，眼眸中没有半点慌乱，从容自若。

“站很久了，不累吗？进来吃个蛋糕喝杯茶，放松一下如何？”

门外的万为深吸一口气，手放在腰间，握住那把特制枪，迈步走进屋内，身后的几人也绷紧精神，跟着走了进来。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今天心情很好。”夏听风很平静，她目光直视云清简，口中还在不紧不慢地吃着蛋糕。

“我们查到了当年的事情，重启了几起‘意外死亡’案件的调查。”云清简呼出一口气，属于云警官的冰冷声音单刀直入，“听风——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许是胃里又开始撕扯，云清简的尾音有些抖。

“说什么？”

夏听风将纸盘放回餐桌，里面还剩下半块蛋糕，她将目光移开，口腔中残留的奶油很快便散了，嘴角噙着嘲弄，眼里却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是说……我为什么要杀了吴辉？”

“还是说我为什么要杀了那些二代？为什么要弄瞎他的眼睛？为什么想杀了顾观雨？”

夏听风又笑了，笑得很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