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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少爷,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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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地撑了撑额,在拍摄结束后的一刻,温莱向来和熙、温柔、纯真的面颊终于彻彻底底的卸下伪装。
眼神冷漠地提起嘴角,他说的笃定:“你根本就没想走。”
“回归事件被炒的火热,第一手采访内容,大家都虎视眈眈。一个初入职场的新人都渴望能做出成绩,我也不能免俗。”笑的眉眼弯弯,勉强可以称得上熟练地规整用具,我倒也没有要争辩的意思。
“......”
“你在温迎面前也这样虚伪么?”
“这个也要剪到采访内容里去吗?”
“......”
“嗤。”
出于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或是气恼后的倦怠,成年人的体面让狼藉的场面一度恪守方寸的客气。
既然双方都是心知肚明的当事人,那有些东西就不必再宣于口,徒给有心人留下刺向自己的利器。
温莱默许了飞船是自己仓皇之下第一次尝试的主观事实,我也默认了自己早在劳夫人离开前就已经离开藏书馆的前提条件。
你来我往间,一整个记录过程顺利到不可思议。
不愧是联邦解语花,说话漂亮又进退有度。温莱最让我另眼相待的一点就是,他很懂别人的话外之意,揣测心理的方面其实也强的可怕。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对我的分析其实很准,他渴望让我承认自己的卑劣来成全自己的自得。
但是,
我苦心经营的一切...崩一环而全盘皆输,所以,他永远都会困顿于我的真爱形象。
......注定无法等到我的自我剖析和承认。
“”
他已经站在顶端了,只要他自己不钻牛角尖,他甚至不会真的有发自内心悲戚的一天。甚至他还漂亮,柔弱美丽的外表,总是会不自觉,让自大狂妄的无知者卸下防备。
人生完美成他这样,
......真是太让人嫉妒了。
.....
但我在这个操蛋的星际,可是一无所有呢。
所以,何必抓着我让自己不快。
“你看看,如果没什么大问题的话,这次记录就结束了,大概明天中午,你就可以收到相关报纸。”
递过去的本子稳稳停在半空,并不厚重的分量在温莱不为所动的幽幽注视下.....一下子就让气氛有些僵持。
不儿,
难道现在流行我念你听了吗。
早上注射的药物后知后觉的让人昏昏欲睡,笔直的脊背卸力颓在衣里。温莱用力眯了一下眼睛,干涩的眼瞳瞬间覆上一层晶亮的水膜。
指尖搭在本子上草草扫了几眼,他就把它还了回去。
[我应该再仔细看看的,]
[这群利己的鬣狗,只要在某些字眼上含糊些......我就会有数不完的麻烦]
[“....”]
不过,
处于某种直觉,
江步月,
她不敢,也不会。
“非常感谢温先生的约见,那我就不多加打搅了。”再次拎上我的包裹,我直起身,走到门口突然的顿足回头看向温莱,默了一会儿像是真心实意的夸赞,
“温少爷品味很好,花很衬你。”
听到这话,温莱一愣,目光幽幽掀睫看向门口笑的温和缱绻的江步月,
她没有大家族里任意一标志的瞳孔颜色,看人的时候总是喜欢半眯着,浅棕近乎琥珀的眸子因而总显得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倦怠和若有似无的撩拨。
.....她自己知道么?
收回视线,温莱没有理会她临走的话。直到门被阖上,颈线延出一道流畅的线条,他慢慢仰起头不再刻意压抑自己的呼吸。
良久,温莱睁眼,弯腰,两指间从桌子上的花束里勾出那个隐秘的录音纽扣。
小巧精细的玩意....他们都说这些东西最是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