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还没结束,光脑就突突突地弹出消息,动静频繁到让人都难以忽视的程度。加纳西先是一惊,斜眼揶揄地瞅一眼江步月,意味不明地贱笑,而后撇开了视线。
“........”
靠。
低头翻看两眼满屏的信息,拍拍加纳西的肩,我头也不抬地示意:“我先走了,哥们儿。”
“这么早吗?你不再发展发展关系了,这里都是老板,你不是还没工作?”坐在一边欣赏上流人家培养的俊男靓女,加纳西错愕回头,满目的不可置信。
[死鬼,和我还装什么啊]
“.........”
发展个鬼啊,和你窝角落大半天了,还不能看出我是一个害羞又腼腆的小女孩吗?
而且,工作这东西,今晚过后,沈应辉肯定有安排。我哪能自作主张,我算老几。
“可是,刚结束那些客套的招呼,时逾澄他们应该快过来了,有些日子没聚了。”左右这里没别人,加纳西躺的四敞八仰,眼珠滑到眼底去看着急走的某人。想了想,她又从大脑边角翻出一个人来,有些狭促,
“刚刚遇见顾见白,他就在找你来着?”
她这个人从下三流的地方出来的,见过的世面多着呢.......她琢磨着,顾见白这个人占有欲,好像有点点过界了噻。
“找什么找,我又不认识这里,还能给他带路不成。”温迎也在,顾见白也在,我只祈祷我不在。
和他们走的越近,我在沈应辉心里的分量就越重,他到现在都没什么表示,未确认的工作就像是悬在头顶的刀,让我怪不安的。
别对我委以重任,我对自己的要求不高,轻松一点,快乐一点也够了。
低头忽略光脑上,一连串小蝌蚪找妈妈一样让人心生恐惧的问话,我只点开段都安的消息框。
好消息:沈桥待不下去要溜了,我是他的保镖,我也可以走人了。
趁着前面刚散场,我混在西装革履的人流里走的毫不犹豫:“回见!”
“回见!”又只剩下孤家寡人一个,加纳西连入口的香槟都觉得寡淡了许多。
[.......不至于有钱人喝酒都兑水吧?]
[不对,万一是怕自己喝醉了被人暗算签不该签的合同、说不该说的话、睡不该睡的人......兑水这个事,他们也不是不可能不会干]
眼前的觥筹交错和金碧辉煌,是以前做梦都想踏足的地方。现在真走到这里,还是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的荒谬。
抛下原则、随波逐流一定能过的很好,但是从秩序的受害者成为加害者,这个过渡却让她有些难过。
所以她的志向平平无奇:只是想找个有钱的老婆,早早把自己入赘了,这样就可以逃避那些令人心动的诱惑。
反正她也不需要孩子和自己姓、更不需要传宗接代......这么一说,她连孩子也可有可无,反正她可能也教不好。
早点脱离职场,就可以挺起腰杆对贿赂坚决说不了,
.......做人总不能太烂,是吧?
想到这里,加纳西忍不住再次掏出口袋里,散发阵阵果香的名片,深深地吸一口气。
嗯,空气都是香甜的,
苟富贵,勿相忘,江步月这个人还是能处的。她以后要是出了事,她也不是不可以偷偷给她往饭里加个鸡腿,争取让她饿不死的。
走出小厅的我突然的背后一凉,脚欲抬不抬,狐疑地四看......嗯?大家面色如常,都没觉得冷啊。
难道是我太虚了吗?
不可能。
是风比较小心眼儿,专挑我吹都不可能是我的问题。我堂堂风华正茂的大猛a。
这是原则问题。
特里和特詹恰好从外面进来,面面相觑,同学一场也不好视而不见,扬起手打招呼。
[呃,坏了坏了,也不是特熟,该说些什么好?]
.......
“你找劳修斯吗?”
咽下嘴里随时准备出口的、客气的话,我收起五分笑意决定只对他们露出三分微笑。真是的,光脑里就属劳修斯发的垃圾消息最多,不去我原来世界的农村村口坐坐,真是老奶的损失。
他的嘴多碎啊,
本就卡顿的光脑差点因他退休,卡到爆炸。发达了就是不一样,光脑可是很贵的。
“不找,我还有事先走了。”假笑两下算了。
“哦,哦,不好意思,那下次见。”尴尬地笑笑和江步月分别,特里一把拽走了还在对着她的背影招手的特詹,相互指责。
特里:“蠢货,你非找了这么一句开场白,难道我们和她除了劳修斯可以聊,就没有别的事了吗?”
特詹:“哥——主要不是很熟啊,我们的共同朋友就剩劳修斯了,还能说什么。”
“........”
特里:“你问她在哪儿就值也好啊,问点有水平的。”
特詹:“现在底层上来找工作,一层一层的,卡这么严。那万一她没找到工作,那我们不是插人肺管上了吗。”
特里想了想,“也有点道理哦。”
.......
特里:“那下次见到她就问吃饭了没有。”
特詹:“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