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否认他的话,只是耸耸肩:“夫人她善良,万一是个不图回报的大好人呢?”
想了想,我又为我们凉薄的友谊而痛心疾首:“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我们什么阵营,人家什么立场,我要是要还人情,那我除了做间谍还能干啥?”
“....”
“切,你以为是我关心你吗?我去见橘子少爷的时候,收到了消息,劳馥雅关停了一部分产业.....”停下话头,他扭头笑的意味深长:“你想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眼睑翕动,我定定盯着他俊挺的眉眼看,半开玩笑地说:“她关掉的不会是生物相关产业吧?”
段都安意外挑眉,几秒后他咧嘴笑着用完好的那只手用力拍了拍江步月的肩,语气都是对自己的认可:“嗐,我就知道以我的智商,一只猪待在我身边都能智商上升。”
你要死啊,
肺都要被拍出来了,
这力道,这阴阳怪气的话,我很难不怀疑他是故意的。
劳馥雅她和‘江’肯定有联系,我之前在白马星和这个组织交流的少,但是也多少知道一点,生物药剂在偏远星最是畅销。
夫人难道是产业亏损吗?应该不是。要不然这么正常的项目终止,段都安没必要单独讲。
怎么?
夫人这是有大动作了,所以段都安特意提醒我我还欠她一个人情的这个事。
那看来我最近不宜外出,不宜和夫人有交集啊。
“江步月,我们都不容易,你如果下水了,可千万别拉我。如果你真就那么不走运.....等我努努力,你也争点气第二世投我做你爸,你爸我争取让你做富二代,直接赢在起跑线。”
虚假的关心、半天也挤不出来的眼泪,段都安嬉皮笑脸地收起方才的沉痛,开始幻想自己拿捏江步月的场景。
......
“滚。”
神经病。
直到进了电梯,我还在想——这厮是被谁打成这样的?
光溜得把人照的一览无余的电梯,四望的时候,和你如出一撤的镜影就像是你在审判你自己。
她永远可以精准的捕获你或迟疑或讥讽的视线,一模一样的脸无声地质问你,
问你:“你真的想好是踩着别人向上走....还是以异时空的身份,远离于纠葛之外、冷漠旁观。”
“...”
啧,哎呀呀,江步月,
你还不知道么,
不往上走的话,指不定哪天就被别人关小黑屋搞强制爱了。哥可没有把情趣过成日常的打算。
嗐,
谁让他们爱我爱的死去活来。
跨出电梯的刹那,我就释怀了。与其关心别人为什么非我不可,我还不如思考一下该怎么挖一下生物药剂的发展轨迹。
生物试剂才是贯穿我在星际生活的所有。拟素剂可是偏远星的硬通货,你可以不改造身体安装义肢,但是你无法避免对□□素的渴望....除非你是社会的工蜂bete。
再者,就是基因改造药。
天龙人们早就熟练于在孩子的胚胎时期就动手进行一些已经被确认无害的基因改造,无论是修正某些遗传疾病,还是一些看上去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
当然,豢养这样一支配备该能力的医疗队伍也是分秒都在燃烧星币的。所以,完美无害的改造本来就是少数人的福利,更多的还是顺其自然的普通人。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无序和素质低下是滋生各种极端消遣方式的最好温床。花千万研制的改造药失败品不能白白浪费...在中间人的牵桥搭线下,天龙人抛弃的废品成为黑市的新鲜玩意。
或是为了让自己成为拳场最健硕的守擂者、或是让自己成为具有某些特异能力的黑榜钉子户.......倒是..让那些改造药千金难求。
一张小巧的仿生皮都被卖到了百万的价格,当然了当然了,贵的不全然是物件本身,这里也少不了高昂的渠道费用。
去溯源生物药的发展史,知道有谁牵头不难,难的是除了那个倒霉被推出来的负责人,其它你一无所知。
让我想想....劳馥雅、教会、特莱、兰舟漾,
特莱啊,倒下一个庞然巨物,爬起了千千万万个碎片缩影,至于那些实在是太难去挖了。
所以,
教会啊,教会。
我已经很努力去避开它管辖的所有范围了,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组织总是谢绝不敏的回避。
可能是冥冥之中,有人在告诉我,教会克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