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步月,上次你的工作做的很好。现在我这里有一个贪污受贿的小官可以去采访一下。唔...你记住,等到清算完毕,这个人的人生可以说是要完蛋了的,你大可挑些大家爱听的问题问。”
芙蕾开门见山,透过她不起波澜的语气我已经能想象出...她现在应该是理所当然的。
谁让我一直都没有要被提拔的趋势呢,像是被沈应辉转眼望在了脑后。两个不起眼的偏远星毕业生而已,有幸脱胎换骨了又怎样,首都星最不缺天才,少一两个又如何。
芙蕾是一个很有事业心的人,朝阳的失败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她清楚地知道,这次失败的缘由起于自己出身中产,所以无法触摸更高层的领域。
当报社的实力已经踏入大人物的安全线,而自身的背景却无法支撑报社的长立久安的时候,朝阳就会在天龙人的蹙眉里毁于一旦。
走投无路之下,她选择成为沈家的一员,但是究其根本,她并不认可这样的依存关系。她隐秘的骄傲,让她希望自己可以和沈应辉相互成就,但实际上就是,沈家靡下有很多像她这样的人。
她注定只是一个末层的工作人员。
没有任何成就感。
不甘让她漠然。
所以,她并不觉得江步月会拒绝自己安排的任务。
这样费尽心思想要摆脱原生穷困生活的年轻人,又怎么会心安理得的悠闲度日。
只怕是恨不得自己越忙越好,在一些庸庸碌碌的事情里麻痹自己的失败才好。
只能说,她可真是没看错人。我确实需要忙起来,越忙越好,最好是忙到别人想找我都没那个罅隙逮的着我。
所以我毫无怨言地滚去了A20星。
话说,这里不比首都星没落,从建筑的繁复和奢靡程度上来看,我觉得首都星甚至都差远了
如果说首都星是忙于追求先进的冰冷智人,那A20星就是鲜亮后,低调内敛的落寞小姐,更有韵味、更具风情。
中心广场经久不绝的巨大喷泉,随水流倾泻的音乐让边上草坪上仰躺的人昏昏欲睡。
欲望、名利似乎已经成为囊中之物...真是....让人想慢下脚步来了呢。
“你好,我要去维尔拉街道265号。”拦下一辆计程车,虽然我很欣赏这里的步调和氛围,但是时不我待,我是来工作的。
熟练地打开计费,司机斜看了旁边坐下来的女alpha,转开眼,声音不大但说的斩钉截铁:“欢迎来到A20,你是外来的吧?”
“.. ”
“是啊,这么明显吗?”奇了怪了,这里也没有方言之说,怎么就一眼给他看出来了....咋的,这是黑车呗,本地人都不坐的是吧。
捏着安全带要扣不扣的,我大为震惊地盯着一派坦然的司机...整得我都想跳车了。
爽朗一笑,司机倒是没有表现出邪恶的样子,狡黠地眨眨眼:“我刚坐在那边的便利店休息,看你拿着张地图,维尔拉街道早就在这里被改名成天使一号路了,你的地图有些落后了。”
心落回肚子里,悬在半空的安全带终究是卡进了它应该存在的地方。
放松地后靠在皮质车座,当你挺直了背脊的时候去看车外的景色,总会产生一种尽在掌握的恍惚。这司机的解释倒是有很好解释了另一件让我懊悔的事。
啊,就知道便宜没好货。
难怪那个人给的这么爽快,感情这是好不容易逮到了冤大头,把压箱底又不舍得扔的垃圾给清出去了。
一闪而过路道上贯彻了一致浪漫风格的建筑,真漂亮又华丽,让人想起特莱,
想起他们深邃又浪漫的紫色瞳孔。
曾经这里的人一度以紫色的双眼为荣,就像是他们也沾有特莱永垂不朽的荣光,只是没想到利森只是是特莱的回光返照。
单手插在兜里,一手支于车窗抵着下巴,停车时分,街道上行人漫无目的的视线好像和我碰撞、打量着我这个陌生者,又好像只是动作习惯间不经意的一瞥,实际上谁也没有落入他们的眼睛。
抬眼盯着在倒计时的催促里匆匆转绿的路灯,我沉吟了一下,回头问:“维尔拉如果是人名的话,寓意真实、忠诚、信仰,挺好的名字怎么突然改了?”
摇下车窗让外头清凉混着木香的风吹进来,司机提起嘴角,突然的自得:“那你可真是问对人了,我在这里生活了40年了,知道的可比你们能搜索到的多的多。”
心神一顿,我敛息准备洗耳恭听,这个臭老头就像是失忆了一样连过两个路口,一言不发的。
嘿呦,我这暴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