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小姐们玩玩就算了,反正她们就算是把宝石抛着玩也有挥霍不完的资本。偏偏他们总是喜欢遇上些奔着人家产去的、又帅又穷的人。”
“这个利森就是仗着一张好皮囊,又会捧o欢心,不然她一个又穷又没文化又没高等星民证又龌龊....”
司机酸溜溜的描述词,尽数表现力自己对利森的羡慕嫉妒恨,在把人贬低的一文不值后,他才舒展了眉眼有些应犹未尽地继续:“本来特莱是培养了一个侄子作为继承人的,云莱大小姐只要乖乖联姻,锦上添花一样的巩固家族地位就好,可她偏偏就是蠢得和利森私奔了。”
“利森这个诡计多端的穷鬼还真是做事果断,与其只贪图云莱的财产份额,反正特莱的直系只有云莱一个人,干掉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侄子,再让云莱怀孕,她就可以直接坐享整个特莱。”
“果不其然,前脚云莱刚消失,后脚那个天真又傲慢的继承人就突发意外死亡。特莱就像是中了魔咒一样乱成一团。”
说到这里,司机还特意停下来等着江步月的回应。毕竟无论是从贫民角度,还是从天龙人的角度,这些波澜起伏的事迹总该是有话好说的。
只可惜,他只收到了[就这?就这?]的怀疑眼神。
默默踩了脚油门,司机撇过头继续:“差不多这个时候,云莱和利森突然回来了。嗯....这个利森大概是破了相又或者是想转到幕后暗中控制特莱,变得很少出面,背地里操纵云莱大小姐接下了整个快要倒下的特莱。”
“不得不说,这个人很有实力。在那样的情况下,她力挽狂澜成功延续了云莱的辉煌,我们都以为她会直接让特莱改名来着,结果你猜猜怎么了.....没想到她没几年就突然暴毙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越笑越寂寥,说到这,司机还有点遗憾和匪夷所思,有钱有权,利森死也是只能死于他手,说什么生病去世的那一套可见鬼去吧。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呢?司机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盯着前面早就烂熟于心的路线许久没有眨眼。
“你不希望她死掉?”默声揣摩他话里的信息,抽丝剥茧出主观感受里为数不多的客观事实,我撩起眼皮扫了几眼有些沉默的司机,摩挲了下干燥的指腹,扯嘴调笑:“刚才不是还很瞧不上她的为人吗?”
“”
“谁没做过改变阶级的美梦,她成功了,确实是让自己的失败更加赤裸裸了不是。”淡笑一声,司机对自己的羡慕嫉妒恨坦然的不得了:“但是再怎么说,她和我们是一路人,她证明了我们也是可以成功的。”
摇下两边的车窗,司机沙质的嗓音贯穿在风里,他莫名其妙地骄傲和得意,就像那些成就都出自他手,与荣俱焉:“你看到这些建筑了吗?它们都出自利森的设计。家族都是只管自己利益的老古板,别看他们那些时啊、劳啊、沈的..好像很不和睦,但是对非自己阶级的人,他们团结着呢。”
“支配是他们彰显特权的最惯用手段,服从让我们泾渭分明。”
这句话一出,让我都有些侧目了:“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文化。”
“哼,这是利森那年发言的时候说的,我记性好着呢。”
“利森她谁都不理,只管我们A20星,那个时候,我们这里可真是....到了,下车吧。”
稳稳把车开到门牌外,敛下微不可查的伤感,司机止住话头是一点都不多说,利落卡断没说完的话,出口赶人。
人情的冷漠让人痛彻心扉,下门之际,我打开手掌,里面是两张折叠的票子。关上门,把司机被骗了的震惊一并扫之脑后,哼,给你1200星币算我善良。
美化过后,不知道包装了几层的笼统事迹就像是我说加纳西是一个刚正不阿、出手阔绰的有钱人一样,
连阶级都改了的不真切。
只有性别对头。
贪不贪啊,靠这点风流韵事嘴皮子一碰就是套别墅。说的也就那样,谁是瓜分特莱的主谋、维尔拉后来去哪儿了、劳馥雅又怎么和利森扯上关系了.....等等这一系列的事情这人是一点儿没提啊。
整理整理我的衣领,抬头是硕大的行政官署几个大字儿。我当然不是来这里采访的了,我只是一个旁听生,这个采访是由其它人牵头的,芙蕾叫我来也只是开开眼并没有什么实际任务。
“江小姐是么?”疑问句却带着笃定。
转头掠过这张确实是陌生的脸,我拉平嘴角点点头。
文戈端正斯文的面上浮现一丝温和的笑,眼前人冷淡疏离的态度让他的眼底滑过片刻的幽光。笑着张手,袖口繁复古铜色的袖扣为简单到素净的衣服增色不少,他开口:“我是这次采访的负责人,他们特意嘱咐我让我多照顾一下你。”
他?他们??掀起一点眼皮,我反复确认这位保养得宜的中年人面上没有一点异样。压下心底的疑惑,我当即热忱地和他寒暄。
管他那么多呢,伸手不打笑脸人,先热络了再说呗,成本最是廉价了。
......
“你对贝莉亚了解多少?”暂住的酒店和行政官署并不远,与其开车回去,不如借此机会边走边聊。文戈并肩和江步月走在路上,谁也没有看谁..但二人相互之间有没有多心眼地观察那可说不准。
“27岁,女alpha,流落民间又自己找上门的孩子,据说和家族关系紧张。”
垂下眼睫毛,文戈凝了自己脚下的石砖两秒...这样走起来,这石砖的粗粝反倒是给这地面添了一丝朦朦胧胧的雾气一样,像是踩在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