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双方各自冷静了没多久,那个尽职尽责的保镖扶了扶耳朵上挂着的耳返后就秒切状态毕恭毕敬地让我进去了。
在往里走的时候,我确实也觉得棘手,不是源自这些乱七八糟的照片,而是苦恼于温莱本身。和笨o相处可以顺着他所想,比如温迎。和温莱相处.....最后不是他受伤就是我自扒层皮。
实在是,我们认识的顺序、契机、前提条件决定了我们的相处方式。
...
“少爷,她进去了,需要我们...”
“不用,在外面侯着。”
温莱穿着白色西装小马甲,两指捏着根浅棕色的逗猫棒上上下下挑衅着宽大沙发上蠢得单纯的猫咪。
温莱对这只纯黑色的猫倒谈不上喜欢,毕竟对于这些需要消耗大量时间来建立亲密关系的宠物,他属实是没什么耐心和成就感。在他看来,只要给它们提供优渥舒适的生活环境、美味不间断的食物、和虚伪又长情的陪伴,它们就会毫无防备的敞开肚皮依赖你——把你当成....主人。
只是自他痊愈后,对江步月的信息素的断断续续的依赖让他时常困扰。在谦逊咨询了相关人士后,心理医生建议他养一些温顺的宠物来转移精神紧绷带来的无言焦虑,这才有了现在他时刻带着猫走的一幕。
身后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在某一点忽然的归于寂静,只余规律浅薄的鼻息,温莱眼尾的余光向后傲慢轻瞥,在那人冷淡的面容滑入视线后他微微勾起得偿所愿嘴角。
[对,就是这样.....急匆匆地赶来,绞尽脑汁地为自己出格的行为找补]
...
[以你的作风....你,又能怎么说服我?]
[江小姐。]
向下睨着一点眸光,温莱终于吝啬地压低了手中的逗猫棒给了求而不得的猫咪得逞的机会。语气慢悠悠地听不出情绪好坏,不,仔细感受似乎能窥得一丝愉悦,“坐,又不是不认识......这么客气生分干什么?”
说着,他斜过湛蓝的眸子轻飘飘地扫一眼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的江步月,温莱并不意外她的淡定自若。如果一点小难堪就让她破功,那他也不会对她抱有这么大的兴趣了。
抬手把逗猫棒放在仆人手里的拖盘上,他抱起音犹未尽的猫咪坐在对面的沙发,五指插入光亮如绸缎的猫毛上上下上地捋着,温莱笑的熟稔,就好像外面给我下马威的不是他一样。
呵,嘴脸。
呵,少爷。
“工作是工作,礼数还是要的。听说你有新的报道资料想要委托我啊,那可真是太感谢您对我们报社能力的认可了。”四两拨千斤地把他的威胁通通归于工作,我是万万不可能承认他对我的恶意揣测的,区区照片而已还想给我扣屎盆子。
[说我没礼数么?]
温莱的眼神一凉,白皙的指节蓦地停在猫柔软的后脖颈,这丝停顿给了猫咪出逃的机会,感到被束缚的它几乎是瞬间就起来跳到另一边自己玩去了。
温莱最见不得江步月这幅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模样,就像是她心里毫无愧意...全心全意的坦荡一样。
可她,她明明就是和兰家那个兰椰有牵扯不是吗?
两个人的烛光晚餐、你来我往的亲密对话,哈,还有那一大捧该死的、暧昧的玫瑰。他可不信这其中没有一些情感纠葛在。
扯嘴冷嗤,温莱的不屑和不信任几乎不加掩饰,冰蓝的眼里尽是了然的嘲讽:“工作?这可不是什么报道资料。”
“当初信誓旦旦说什么在意温迎,所以放手去挣前程。原来,只是因为所求太大怕自己拿捏不住,所以退而求其次选择一个......不那么显赫的人勾搭。”
下压一点眼皮,长睫模糊了眼尾天生自带的丁点儿笑意,温莱想起照片里那张乖顺、狡猾的脸,他在舌尖反复犹疑、思索,才找到了一个贴切又规矩的字眼去描述那个觊觎别人拥有物的小狗。
那个bete,鲜少出面在平日的聚会或是商务场所,听说是连裤脚一样跟在他的表哥兰州漾身后。一位是赫赫有名的教授,一个是名不见经传的护士......啧,他倒是聪明,给自己找了一个好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