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仆人递上的消毒纸巾,温莱仔仔细细擦拭细腻匀称的手,这恶毒的嘴还在继续咄咄逼人:“人性卑劣本就难以避免,你又何必为自己树立一个完美的形象,反倒是更让人反感。”
好赖话都让你给说了呗,心平气和地听他手攥证据一样气定神闲(得意洋洋)地给我下定论,我当然不生气。对于肯为我花心思的人,该给予的一丁点儿耐心我还是不会吝啬的,所以我的语气很冷静:“温莱,没有人真心爱你,所以你才会这么斤斤计较别人的感情生活吗?”
“”
藏匿于衬衣之下的小臂肌肉骤的一紧,温莱的瞳孔微缩,冷笑,并不入她的圈套:“你转移话题的手法很拙劣,是因为你知道自己解释不了你和兰椰的关系是清白么。”
咋嫩执着呢,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我清清口质疑,“本就清白的事情又怎么自证,倒是你说我是在转移话题,可恰恰是你自己在逃避问题不是吗?”
“你质疑这个社会没有无理由的真心,所以拼命想要找出我的所谓证据,来满足你卑劣的揣测,”怕他插话发现语间的漏洞,我说的很快,盯着他的眼睛不肯放过一丝破绽,步步紧逼,
“接下来你会怎么做?和现在一样孜孜不倦地窥视我的生活,然后兴高采烈地拿着自以为的证据来戳破我、所谓的揭穿我?让我承认自己的不纯粹,或者展示到温迎面前,让天真的他幻想破灭从而让你产生快感?”
“....”
“温莱,你不是神父。”
“.....”
温莱面色紧绷,江步月的话像是锋利的刀片一点一点剐蹭着他内心那些阴暗的想法。真假参半的话扑面而来,或许他应该镇定剖解那些字句的明细,就像以往的游刃有余。但是其中的真话已经让人自乱了阵脚....让他难以辩驳其中的另一半,是否是她虚伪的伪装。
他想,他可能错了,当他望着她冷淡的眉眼的时候,嫉妒像是疯狂的蚂蚁一点点啃食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让他....溃不成军。
“你搞错了,我比不是让你来充当蹩脚的心里医师,揣测我的想法。现在,你应该尽力说服我,求我不去揭发你这朝三暮四的行径。”别人越是咄咄逼人的时候,说明自己踩到了她的痛脚,温莱眼神乱了一瞬就迅速回笼,勾唇对她的说辞置之不理后,他有些得意地抬颌。
他承认她在某些方面确实比联邦的那些酒囊饭袋要强悍的多,但,他确实是看清了她的为人不是。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凌驾于她们之上,洞悉那些可笑的、虚以为蛇的假面。
“”
越过少爷白嫩嫩的耳垂,我盯着他那只温顺又敦实的猫肆无忌惮地改造桌角垂下的高级桌布。果然呐,猫仗人势,有人兜底的感觉可真好。
我的江爸爸在哪里。
寸寸缩近目光,眼神的锚点驻在温莱的肩,最后落在他漂亮的脸,我提起嘴角,眼里却没什么温度:“温莱,你太过高傲了,高傲到无法看见别人的进步。”
适当的引起悬念,在他错愕的眼神里,我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杯子,好整以暇地开口:“每一位从军校毕业的学生在忙于事业的时候,大部分人会选择婚姻的助力。这个说法或许过于偏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每一次军校毕业,都是家族吸纳新血脉的时候。”
“我是一个自由人,兰教授是沈家主的侄子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两家之间为谁效力并无分别。”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蹙眉盯着江步月有些怜悯的眼神,温莱浑身不自在根本无法分神去思索其中关窍。情绪的起伏让他有些气闷,微微潮润的窒息感让他....下意识寻找依靠。
可依靠的本身,却是错误的源头。
“让omega成为掌握权利的人,而非受权利蒙荫已经是大趋所示了。这个时候兰椰想要找一个与家族努力方向一致的帮手着不难理解。”有些话点到即止,说太清楚了到时候反倒是处处都是马脚。
“帮手?帮手难道就要.....”送花、单独吃饭么?话快过脑子,温莱猛然反应过来兰椰所谓的找帮手不仅仅是找属下,更是找伴侣。没有什么诱饵能,比共享财富更让人死心塌地的了。
[伴侣....伴侣,伴侣]
反复咀嚼这个词汇,烦躁地闭眼冷静,再睁眼却依然是面若冰霜的模样,温莱的语气冷冰冰地:“你答应了?也是,以你的性格,怕是迫不及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