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先把教会那两个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的家伙扔在脑后吧,就当是给我聪明的大脑放个假。
那俩心眼子加起来能翘起一个首都星,我真是光想想都头疼。
扶额抬头,在面无表情一脚把丢弃在屋门口的旧椅子踹到黑漆漆的巷子里,杜绝那些时不时射过来、贪婪窥伺的眼神后,我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转身踏进大路之中巍巍求生的小路。
做戏做全套,我总该去见见我的故友、回我的旧居去看看不是,毕竟我是一个背井离乡、热爱母星、至真至朴的老实孩子。
*
教会内,
“倒是我打搅你们了。”兰舟漾语间抱歉,面上却无一丝惭愧。虽然不知道江步月是被谁挑唆着来教会,但是她可是他难得看的顺眼的好孩子。
她很特别,身在人潮,精神却游离的很远。
作为alpha,却不是很认可alpha的优越;他分明在她的眼底看到了野心,但是她似乎也并不是很关心于权柄到底分落谁家....嗯,更贴切的描述就是,她对所有的事情都兴致缺缺。
所以没心没肺,笑意盈盈地好像和谁都没什么脾气、和谁都能做朋友。
很少见的特质,他不希望她太早被卷到这些人的纠纷里,懵懵懂懂就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还算有自知之明]
论年纪还是身份地位,兰舟漾都是他的长者。成柯当然不会给冷脸子,但确实也给不了热脸,皮肉不笑:“怎么会,兰教授愿意留下来,教会自然是欢迎至极。”
幕后的小侍低眉顺眼地出来给客人添热茶,临退之际攥紧托盘,抬眼对上方的主教轻轻颔首。
成柯捏着茶杯的手一顿,转过眼睛轻笑。他就知道她没有那么着急离开白马星,或许还会来教会为她那位朋友祈福也不一定。
每一个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总会下意识回到最熟悉的地方渴求庇护、或是舔舐伤口。
希望她可以得偿所愿。
再怎么说,她也是在神像之下许过愿的信徒。
....
眯眼把他们的动作纳入眼底,兰舟漾微不可查地挑眉,而后无奈垂睫。年轻的掌权人总是过于自大,以至于根本不掩盖自己的能耐。
他的自信从何而来?
教会还是家族信托?
真是让人好奇他本该的姓氏。
“听说弗朗先生最近会来教会,与其主教友好沟通。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借你的荣光?”眸子轻飘飘扫过桌上的新茶,兰舟漾不意外他们能辨出自己的喜恶并贴心的换一品类..只是,他也没了想要再尝试的意愿。
[因为弗朗所以才去而复返的么,]
[难道与江步月无关?]
兰州漾一个omega,若即若离于alpha中央....真是让人很难猜出他到底亲近于谁,又对谁有所图。
恹恹眨眼,成柯倒也不正面回答,只道主教众多,他没收到具体消息到底是哪一位同事能如此幸运。
呵,弗朗作为老派贵族虽退居权利一线,但依然是大家都客气礼待的人物,所有主教里面,唯一能和他对话的就只有成柯。
顶级名流的私生子,
装什么呢。
凉下眼中温度,面上的笑意却更甚,兰州漾也不是真的想见弗朗,借此机会便毫不留恋地起身告辞。
...
去找江步月?
不,
这里可不是他的主场,又怎么好随心所欲,平白让人洞悉自己的心意。江步月能成功挣脱白马星的阴影,他相信她也能从这里全身而退,就像她每次都能从自己手里溜走那样。
机灵的,乖学生。
*
“说说吧,你和江步月的同校情义如何?” 手搭在交叠的膝盖,指尖打着节律的拍子,成柯在礼节性地送走兰舟漾后,坐回凉下的沙发任由如银的长发倾泻在臂弯,支头问的漫不经心。
教会没有自己血脉的孩子,那些人假借慈爱的名义四处搜罗聪颖的、毫无依靠的傀儡为自己驱使...把这里弄的一团乌烟瘴气。
说到底就是他的好同事爱惜自己的羽毛,所以培养一堆可消耗的‘东西’,染指黑色业务来敛财,哪天事情被揭露了也不过是在镜头面前,假惺惺悲痛欲自己用心培养的孩子竟然做了这些丑事。
大义灭亲,更博同情,然后周而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