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脖子上气息喷洒的痒意,右手不客气地攀上她俯下的肩膀,春溅敛下脸上转瞬即逝的晦涩,歪头笑的眉眼弯弯:“你在学着关心我的安危么?”
“唔,就是言辞还需要再努力润色。”
[.....]
没招了,春溅的属性已经是到了把威胁当做是别扭关心的境界。让我有种铁直的我被同性暗恋,无奈告诉对方我对出柜毫无兴趣,结果他一脸惊喜于我还是个处。
脱下外套把他包住,我捏着金属拉链头,抬手拉到顶。确保他两手都裹在里面不能再作妖后,我抖抖乍然少了衣物有点凉的肩,翘腿在最大的椅子上坐下。
“你老大是谁啊?”
[老大?很有意思的称呼。]
“弗朗。”悻悻撇撇嘴,春溅脑子里闪过那张忧郁的老脸,低头乖乖地把自己手从袖子里伸出来,不假思索就告诉了她。
有什么好瞒的,她又不蠢。如果能因为弗朗,让她和自己有更多的牵扯,那是他的福气。
唇齿反复研磨这个名字,良久,我直起背正色:“把这个尤里安给我,我和你交换一个消息。”
诧异抬眼,春溅缓缓勾唇,稠艳的脸上尽是好整以暇的得意,嗓音甜腻腻地像是淬了毒,“那江小姐可要拿出让我满意的筹码。”
“和我做交易的是弗朗。”
“啧...你说。”
“你知道的,哪怕你说一句今天天气好,我都会把尤里安给你,只要你提。”
我,“......”
哈,这些不要任何成本的话整得谁不会似的。
我:“我怎么舍得让你为难。”
*
尤里安瘫在浴室的地板上,两眼无焦地盯着顶上的天花板瞧。
身上的伤,钝痛混着刺痛,不过都没有等死的心痛。他才29岁,马上就要为麦利考这个混账的莽撞买单。
他们会怎么处置自己?健康的自然人不用白不用,拿自己去试试新产品还是直接两刀捅死一了百了...拿来鞭尸以儆效尤?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只要钱给到位,黑市上有的是人愿意代劳这个活计。
这样还不用脏自己的手了。
[死定了啊,连他自己都能为自己想出这么多死法,有更何况是教会呢...它们只会玩的更花。]
连脚都伸不直,这么狭隘的浴室是怎么洗澡的,他们不泡澡的吗?光秃秃的地方就像是住了一天就走的简洁,环看这地方,扑面而来的就是活着。
住在这里的人真可怜啊,中央星系的权贵,他们的猫狗保养一次的费用,都足以让着栋房子的装潢有质的飞跃。
啊.....他想起来了,那个女alpha。当初金牛星开学的时候,他见过她,因为出色的相貌和那些人站在一起毫无违和,所以引起一小波讨论。
泥腿子出身的家伙,现在倒是混的有头有脸,
她竟然暗地里加入了教会么?
愚蠢。
但是他更蠢,民生会在真正的权利面前只能装孙子。教会还比民生会还强点儿,起码人家真有拿的出手的东西,那才是立身的根本。
耳边窸窸窣窣传来稳稳的脚步声,让漫无目的的游神重回现实。尤里安的眼珠滑置眼角,有些自嘲,他的身体素质还挺好的,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捕捉到门口的声音。
[是谁?]
[那个蛇蝎美人么?]
[死定了啊。]
[麦利考,你晚上睡觉最好别睡太死。]
.....
嘟、嘟嘟——
“你好啊,尤里安先生,不知道浴室的寒气是否让你觉得些许凉意?”
晦涩转过脸,尤里安望向闲闲靠在门边的人.....她的头身比很好,长的也好,难怪当时人气好。
但是这个时候,不是去夸赞别人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的时候,嘴角嗫嚅几下,他最后还是挣开嘴上结的血痂关心自己的处境:“...他走了?”
“嗯哼,我一介平民为了换下你,可是付出了不少呢,你有想好怎么报答我么。”
高悬的心终于回落,尤里安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小命会不保了。一开始在她和那个人调侃民生会对自己有恩的时候,就隐隐和那人划分了界限,现在又说是和那人做了交易换了自己......他们大概率不是一伙人。
愿意做交易,说明自己对她有价值。
无所谓了,在谁那里有价值不是有价值,活着就行了。毕竟他的好上司,不也是为了自保断了他这条左膀右臂么。
紧张的大脑松懈后,尤里安说不出的疲惫,沉沉闭上眼,声音低的像呓语:“我属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