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气吞声地上前,我决定不理会这个蹬鼻子上脸的家伙。只是一抬头,我突然发现在座的人少了一个,眼神下意识看向贱嗖嗖的春溅,我质疑:“唉?兰椰呢?”
春溅恍然,春溅无辜脸,春溅谴责。
“......”不是他?我有点不敢相信。
江步月脸上的茫然如此明显,时逾澄撩起眼皮,皱眉疑惑,“你不知道吗,劳修斯刚才不是去和你说他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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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斜眼杀气腾腾地看向劳修斯。天杀的狗东西,好说歹说兰椰也是位客人,临走前还‘惦记’我,给我送礼.....吃人嘴软,怎么能让人家就这样走掉!这相当有悖我良好的教养!
[啧,被发现了。]
劳修斯‘慌乱’躲开江步月的视线追捕,斯文的脸秒变深沉,伤心欲绝地哽咽开口:“抱歉,刚才一不小心被你们揭开了伤疤,然后我难过的把这个事情忘记说了。”
一脸歉意地抬头,劳修斯的眼底毫无歉疚,只有挑衅:“不好意思啊,让你没能送送他。啊,但是没关系的,你不用太在意,兰椰向来善解人意又温柔,他是不会计较这个的。”
[。]
又给你善解人意上了,我撇过脸没和他继续这场无意义的扯皮。但其实我应该感谢他们的,毕竟人多就不好谈论私事,不好谈私事就不会做出为难别人、伤及自己的糟糕事情。
兰椰为什么会来找我,其实从看到他强忍不耐烦坐在他们之中我就知道了。但是,洽谈一晚也注定不会有什么皆大欢喜的结果的。
因为江步月只有一个,而我做出的选择轻易不会改。
“不是,你还没回答我呢?”劳修斯微眯起眼睛气势汹汹地锁定那个面上兴致缺缺的家伙,眼神危险:“不是说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你怎么不向我要几个人来保护你?你很有钱么?”
[怎么说话的?]
[什么最好的朋友,真不要脸。]
时逾澄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锐利,眼刀直直刺向前面劳修斯的后脑勺,他实在是好奇他的生长环境到底是有如何的猎奇。
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眨眼压下心里那丁点的不舒服,他知道事情轻重,闭目眼不见心不烦这个灰毛家伙。成功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之后,时逾澄顺着劳修斯的视线看向淡定非常的江步月,不冷不热地补充,“你才赚多少钱,都花这了,以后日子不过了么。”
指桑骂槐的话在主人公的背后讲,说明主人公值得忌惮,对方还留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但是当面毫不忌讳的蛐蛐算什么?算霸凌。
赤裸裸的上下级藐视。
春溅哪能听不出着话里的意味,清凌凌的目光,在挑起的眼眉下深深地滑过他们一张张非常为好朋友找想的脸,“......”,嗤。
“喂喂喂,我还在这里呢。”斜倚在沙发扶手,春溅懒懒出声打断他们毫不见外的挤兑,回头看向江步月,他声音清亮:“你雇佣的我,哪怕我还没有干实事,你反悔的话,佣金也是要照付的哦。”
“......”
命好苦。我说老天爷给我人生加点糖,结果给我加的全他爸的是荒唐。
明明我是以三等星民的身份结识的大家,但很显然,他们都是把我拿大款看的。请神容易,送神难,虽然唯物主义的我压根没请神。
爹的,不管了,我高低要送走他们,他们再不走,我就要被送走享福去了。
大刺喇喇地坐下,时逾澄受惊了一样挪到旁边,给我让出点自由的空间,“.....”神经,我又不是病毒,搞得我都有点自卑想闻闻自己身上是不是有味了。
故作坚强地忽略时少爷对我穷酸气的嫌弃,我细细环顾了一周突然缄默注视着我的大爷们,清清嗓,“请......”
“这样吧,江步月,鉴于你这次这么小气,连订婚这么一件人生大事都不告诉我们,我们玩一个游戏怎么样,不过分吧?”顾见白薄唇上勾,他和江步月认识的时间并不短,所以某些时候她屁股一撅,他都知道她打的什么鬼注意。
那可不行,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就不好再借着她理亏的由头占便宜了,毕竟她一向谨慎,让人抓不到错处。
....
[游戏?]
时逾澄缓缓直起腰,瑞凤眼有些放空。当他知道订婚的其中之一是江步月的时候,心里就有一股莫名的气,这股气让他躁郁地不想搭理任何人。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没有什么异议的话,他原本是要跟着父亲一起离开的,毕竟最近家里事物多到让人毫无喘息的余地。
但是莫名其妙的,他就是突然注意到顾见白并没有坐司机开来的车,反倒是自己亲自开车离开。
[.....他一个人?]
扶着门的时候,他灵光一现。顾见白本来就是江步月的跟屁虫,刚才他几次想和江步月说话,却都被那些长辈若有似无地挤开,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现在又是低调离开.....他是去找江步月的吧?
绝对是! ! !
兴奋让他一扫贯穿了他一晚上的低沉,同样是军校生,他们还是一个宿舍的,顾见白可以去找她,他怎么就不可以了!
给自己越矩的行为找到了合适的借口,所以在父亲的疑惑眼神下,时逾澄强忍上扬的嘴角和迫不及待的雀跃,镇定自若地表示自己不和他一起回去了。
父亲虽然感到奇怪,但想到父子间确实要留有自己的空间,没多想就同意了。
只要自己不太过分,他一项好说话。
目送父亲的车在暮色里扬长而去,他直接发通讯给文秀,让他开车过来......但是他来找江步月之后,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反倒是撞见了一个又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
她人气这么高的么?啧,心情更差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