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怀里搂着女人,开始根本没仔细听,半天才反应过来是童瑶惹事儿,当即气不打一处来,给班主任赔了半天不是。
“那你都没问问童瑶?”片儿警小王诧异道。
童富怎么说?“人家李老师对我们孩子不错,尽心尽力的。我们那孩子不务正业,天天就知道画画、打电脑,李老师都没放弃她,还给推荐去参加比赛,真是个好老师!”
得知班主任没把实情告诉童瑶家长,宋所长脸色十分不好。警方和家长都这么信任这个人,可这个人的作为对得起谁?
班主任那边儿立即撇清关系:“我也没办法。班主任,又不真是主任,我还不是得听领导的。再说,孩子确实在准备比赛,我没让家长知道,也是为了她好。这可是关乎高考的大事儿。”
对于班主任的作为,童富全然不知,他夸了半天,也不是因为真心觉得这班主任称职,他只是想绕开话题,避免民警们认为他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童富不能容忍童瑶出事,更不能容忍这事儿出在他这儿。要出事儿,也得是童瑶她妈的责任。
就好像听到他的祈祷,如来,不是,那个谢无终再次提问:“童瑶跟妈妈的关系如何?”
等得就是这个!童富直起身子,恨不得当场拉住谢无终的手,感叹一声“人民公安为人民”!还得是男人理解男人啊!
童富立马来了劲:“那娘们儿改嫁了,过上好日子了,连他妈孩子也不管了,全我一个人忙活!”
童富还要再说,察觉温柏舟面色不善,于是怏怏闭上嘴。
谢无终又问:“童瑶妈妈在哪儿?”
“海城呗。”童富道:“我也不知道,她家是海城农村的。”
“农村”二字童富咬得很重,眼睛乱瞟一气,就看到这俩警察互相对视一眼,彼此点头,好像达成了共识。
至于是什么共识,童富就看不懂了。但这不重要,他只负责报案,找孩子是这帮警察的工作。
所以谢无终和温柏舟的共识是什么?
这条城际公路,连接着龙城和海城,童瑶很可能是去海城找妈妈了。
班主任还在解释,但没有人想听他说话,众人的关注都在崔垚身上。
明确工作方向之后,警方按职责分工,一队人排查公交站附近的村子,一队人追查去海城方向的车,还有一队留在龙城调查情况。
然而谢无终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一个被欺凌的孩子,父母早年离异,一个不闻不问,一个骂骂咧咧。
孩子会想要找他们吗?
监控里,童瑶是背着画夹子走的,可路边只发现了电话手表,那幅画在哪儿?
小混混不大可能会抢一幅画,也就是说,画很可能由童瑶带走了。
是遭遇骗子了,还是有预谋的离家出走?还是说她不告而别,是做了更加令人痛心的决定?
城际公路到底把她带去了哪里,此刻的她又与谁在一起呢?
***
此刻,龙海城际公路。
“真的不用去医院?”司机又一次从后视镜看向身后的少女。
“没事的,谢谢。”少女低垂眉眼,始终没有抬头,但还是很礼貌地回应了对方的好意。
“行吧。”司机道,递过一瓶水:“喝点儿吧,你嘴唇都干了。”
少女下意识抿了抿嘴唇,声音有些哑:“不用了,谢谢。”是警惕,也是不想给对方添麻烦。
司机耸耸肩,把水瓶放在了副驾驶,少女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司机一打转向,漫不经心变道,从余光里看到少女的手,怯生生把水瓶抽走了。
旁边的货车鸣笛,超车,带得商务车都飘了一下。这吨位,这速度,可怕。
司机再看后视镜的时候,发现少女正偷偷拿袖子擦嘴角,手里攥着一瓶水。
司机的嘴角勾起笑意。该说这少女警惕性强吗?她终究还是喝了对方给的水。
“喝了我的水,就得回答我的问题。”司机狡黠道。
少女差点呛到,不知道是呛水还是羞怯,面色变得绯红。
司机笑得无奈。“后面有抽纸,自己拿。”
“谢,咳咳,谢谢……”
司机无奈的表情更加三分,这种情况下还在惦记礼貌。
“刚那几个,你认识吗 ?”等少女平复些,司机问道。
少女闻言,面上的红晕几乎瞬间褪去。“不,不认识。”慌张到差点咬到舌头。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少女恳切道,只是这转移话题的方式太过生硬。
放学之后,她从画室带走了最喜欢的画,坐公交车去了市郊,准备换乘城际大巴去海城。
变故就发生在她等大巴的时候,几个混混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威胁她交出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