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白,咱俩还吵架呢。”夏南星闭着眼睛,略有怨气道。
“一码归一码。”
忽然,一块柔软湿润的凉毛巾,被小心翼翼地敷在了夏南星的手臂上。
冰凉感让人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很快,却神奇地感觉到一丝舒缓。
路安白:“另一个胳膊。”
夏南星嘟囔着不要,两只并在一起手举过头顶,小臂上的毛巾滑落:“不能影响你休息,麻烦你还是帮我绑起来吧。”
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路安白跪在床边,视线落在夏南星手腕处那圈浅浅的勒痕上。
他轻轻叹了口气,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把夏南星的胳膊拽过来,在她反应过来前,将毛巾放上去。
夏南星闭着眼,睫毛却轻轻颤了颤,举过头顶的手慢慢放了下来,乖顺地搁在身体两侧。
毛巾带来的冰凉逐渐驱散灼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腻的安抚。
“怎么样。”
夏南星眉头紧蹙,含糊嗯了声:“痒……”
毛巾很快变温,他又去卫生间,用冷水重新浸过,再次敷上。
如此反复了几次。
终于看到她不再乱动,路安白松了口气。
夏南星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呼吸也逐渐变得均匀。
痒意终于退潮。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夏南星模糊地想,绳子确实不如这个……
然后,她陷入了无梦的沉睡。
路安白坐在床边,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着床上的人呼吸变得绵长平稳,一直微微蹙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取下已经变温的毛巾,将夏南星的手臂仔细地放回被子里,再掖好被角。
路安白担心后半夜痒意会复发,在床边守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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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天气变暖,课间跑操改为了做操。
操场空间有限,每班只能站两列,男生一列,女生一列。
夏南星和路安白的身高都得站在最后一排。
第一个八拍的动作还没做完,路安白已经打了三个哈欠。
回想起夜里的事情,夏南星有些不好意思,但程海峰就在后面站着,她也不敢说话。
教室里不方便说话,夏南星打算队伍解散后趁乱找路安白聊两句。
台上年级主任讲完话后一声‘解散‘,大家朝各个方向散开。
女生们三五成群挽着手臂慢悠悠往教学楼晃,调皮的男生故意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路安白利落转身,他腿长步子大,夏南星还没反应过来,几秒功夫走出去好几米。
“路安白!”夏南星在身后大喊。
她明明看到路安白的背影愣了一下,确定他听到了她的声音,但他却没有回头,很快身影在人群中淹没。
“南星!”时雪从前面跑过来挽住夏南星的胳膊,“走,陪我上厕所!”
下节是数学课,陪时雪上完厕所,夏南星直接去办公室把作业抱回去发下。
从路安白桌前路过,她正要开口,他连忙把头转向另一边。
夏南星愣住。
她以为两人昨天的矛盾随着敷毛巾就此和解。
“小心眼。”她低声吐槽。
路安白以为幻听了,揉了揉自己的右耳。
夏南星瞧他没反应,气不过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一些:“小心眼。”
路安白嘴角抽搐了一下,仍旧没抬头。
程海峰:“准备上课了!安静下来!”
程海峰站上讲台,清了清嗓子,扬了扬手中的奖状。
“宣布一个好消息!”他声音里透着自豪,“我们班的夏南星同学,在全国作文比赛中,荣获国家二等奖!来!掌声!”
这个作文比赛还是上学期的事,夏南星都忘了这一回事。
“全校只有两个人获奖,另外一个是文科班的,是国三。”程海峰说,“拿到国家级的奖项,对于综合评价是有非常大的帮助!希望其他同学也努力!”
“她一个理科生怎么会得作文比赛一等奖。”
“我记得文科班那个人的作文写的非常好!从高一开始就一直被当模版。”
身旁的人冷笑一声:“我记得有阵子她、班主任、还有语文老师三个人经常在一起。”
“难不成程海峰委托语文老师帮夏南星辅导作文?”
“要不然有什么理由会让语文老师放弃文科班的优秀苗子去辅导她?”
“上学期夏南星有一次成绩考的特别差,综合排名下来她是拿不到奖学金的,但她最后竟然还是校二!”
“我记得优秀班干是她。”
“不愧是程海峰最偏爱的学生,评优评先也都先紧着她,邵逸琛他舅是校长也不过如此,何况人家也是真有实力。”
“邵逸琛那是有亲戚关系,情有可原,程海峰对夏南星这么好是为什么?”
“你们没感觉程海峰做的这一切都像在为夏南星的综评铺路吗?”
“我去,这么一说还真是,她真的比我们拿了太多的奖状,甚至有的比赛我都不知道。”
“夏南星家里什么背景?她父母到底送了多少礼?”
说话的人冲着夏南星的后背竖起中指:“鄙视关系户。”
夏南星虽然不能完全听到他们说的话,但能听到自己的名字被频繁提及,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在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