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习惯这种质疑。
清者自清,她懒得解释。
路安白从一旁路过正好听到他们全部的谈话,原本走向座位的路线微微一偏,小腿“恰好”绊在了那人伸出来的脚上。
身体猛地一个踉跄,倾倒之际精准地抓住对方那根还未来得及收回的中指,借力稳住身形。
男生的被拽得手指向后狠狠一掰,钻心的疼痛让他的脸瞬间扭曲:“我靠!你瞎啊!”
路安白仿佛刚才只是不小心绊了一下,睨了他一眼,冰冷开口:“腿要嫌长不够放就砍一截下来。”
夏南星闻声抬起头,看着路安白走过来,关心地问:“怎么了?”
事情刚过去,大家的目光还没完全从他身上转移,路安白依旧在刻意疏远,面无表情看了一眼不说话。
等他坐下,夏南星转过身,紧皱眉头压低声音:“我到底怎么惹到你了,这两天你对我这个态度。”
路安白深吸一口气,没有直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你妈真给程海峰送礼了?”
“我妈哪有钱送礼?!”夏南星瞪大眼睛,“你也相信他们说的话!?”
“你妈什么情况我不了解?”
夏南星扯了扯嘴角:“那你什么意思?”
“也是想不通程海峰为什么对你这么偏爱。”
“班主任喜欢成绩好的学生有错吗?”
“你有考过我吗?”
夏南星咬紧后槽牙:“这次你等着。”
路安白的嘴巴微微上扬,忽然想到什么:“程海峰每次找你都说什么?”
“就是讲题、做题。”
“一对一辅导?”
这就是别人对夏南星敌意的最大原因之一,她也不想被特殊对待:“嗯……”
“夏南星。”他忽然叫她的名字,莫名其妙说了句,“希望你捂着耳朵大步往前跑。”
“我习惯了不捂耳朵。”夏南星明白他在说什么,笑了笑,“谢谢你,但你以后也不必理会他们。”
路安白愣住。
没想到被她看出来自己刚才是故意绊倒。
路安白: “嗯。”
/
夏南星生病的事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年级的人都知道了。
在这个学校知道她生病的人只有路安白和程海峰。
绝不是路安白说出去的,那只有是程海峰……
“我家有亲戚也得了这个病,是个皮肤病,说是一辈子都治不好,身上一块一块的,可吓人了。”
“会不会传染啊,她平时还跟我们共用饮水机。”
“她还跟我们呼吸同一片空气呢,我现在感觉教室里都是病毒,真烦啊!”
“你们谁有一次性口罩?”
“小卖部应该有卖,咱去买一包吧。”
程海峰一进教室看到半个班的人戴着一次性口罩:“怎么都戴着口罩?”
大家笑而不语。
“春天是流感爆发季节,确实最近其他班好多同学都生病请假,还有一年的时间就要高考了,时间耽误不起,还是咱班同学的防护意识强!”
程海峰说完,下面爆发出一阵哄笑。
大家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夏南星的方向,虽然程海峰站在讲台上,但谁都知道这笑声真正的“对象”是谁。
程海峰突然看到前排有空座:“那个位置上是谁!”
同桌回答:“邵逸琛。”
“他人呢?”
同桌:“不知道。”
程海峰哦了声,扫视一圈,目光定格在最后:“路安白怎么也不在,有人知道他俩去哪了吗?”
无人回答。
程海峰哦了声,以为两人是被某个老师叫走了:“上课!”
每节课上了十五分钟会有一个铃声响起,铃声刚落,路安白和邵逸琛出现在教室门口,异口同声喊:“报告!”
程海峰背对着门口,被突然其来的声音吓了一条:“你俩干什么去了。”
邵逸琛:“肚子疼上厕所。”
“你呢?”程海峰目光转向路安白,“你也肚子疼?”
路安白:“嗯。”
话音一落,教室里爆发狂笑。
程海峰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邵逸琛的脸上:“你嘴角怎么回事?”
邵逸琛下意识抬手想摸嘴角,指尖刚碰到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蹲太久腿麻,出来的时候没站稳,脸磕洗手池边上了。”
笑声再一次爆发。
程海峰:“安静!”
教室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们两人身上打转。
路安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颌线紧绷,校服衬衫的领口也微微歪斜着,不似平时的齐整。
程海峰显然不信,走下讲台,近距离盯着两人,问:“你俩打架了?”
“当然不可能的老师!有过一次教训,我们俩绝不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我还要谢谢路安白同学陪我去了趟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