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夏南星看到他的眼神充满疏离。
“所以我们没有可能了是吗?”
路安白眸色深沉,微眯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也不说话。
夏南星很久没熬过这么晚了,楼下的音乐声顺着门缝溜进,吵得人一个脑袋两个大,她明早还要开会,下午带着团队去周边城市出差,此时身心俱疲。
舒秋鸿信命,夏南星从小就听她念叨一句话,大概意思是说命运里属于自己的抢不走,不是自己的留不住,所以她很少为自己争取过什么。
在感情方面,这是头一次。
她和路安白,或许就是有缘无份。
“我为之前伤害你的行为再一次说声抱歉。”说完,她转身要走。
路安白眉心一跳,没忍住低声吼:“夏南星!”
夏南星吓的肩膀抖了抖。
路安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沙哑:“你找我不是为了复合吗,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夏南星背对着他:“你的意思很明显,我不走难道留这过夜吗?”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路安白低头骂了句脏话,对于她,他真的没招:“伤我的话你小嘴叭叭的挺能说,怎么求和的时候就不能再多说点好话?”
夏南星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所以你打算放弃了?”
夏南星半天没回答,握着门把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是一个在感情里需要感受到充分爱的人,但那晚过后他们之间出现的裂缝让她现在很没底路安白对她到底是怎样的态度。
路安白始终不开口,一直等着她回答。
后背不断得冒着冷汗,夏南星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我争取了。”
“这份感情的分量在你心里是‘争取了就可以放弃’还是‘认定了就不会放手’。”
夏南星转过身,鼓起勇气问:“你,还喜欢我吗?”
听到一个平日不会直接表达自己想法的人突然打直球,路安白有点疯了。
他眼底瞬间猩红,扯了扯嘴角:“‘South Star’,我从始至终表达的还不够明显吗?”
夏南星怔愣,在关键时刻再一次打了退堂鼓:“我缺点一大堆,还有病,你最好想清楚。”
“这话该我问你,哪次不是你先抛弃我。”
夏南星承认这一点,但是提醒:“我这是遗传病。”
“首先,牛皮癣不是百分百遗传,只是有一定概率,其次,生与不生是你的权力,如果担心孩子会遗传到而你不想让ta再承受你经历过的那份痛苦,那就不生,从头到尾我爱的只是你而已。”路安白顿了下,自己说了那么多,也需要确认她的心意,“你伤害我我也仍旧不会停止爱你,你妈不同意,好,那我就想办法让她同意,现在到你了,你对我是怎样的感情。”
夏南星不擅长表达感情,她说不出口‘爱’这个字,踮脚吻了上去。
路安白愣了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按着她的脑袋,反客为主。
没一会,夏南星双腿发软,路安白托着才没让她掉下去:“你说,现在我是你的谁。”
咸涩的泪水混杂在唇齿间,夏南星含糊不清道:“男朋友。”
路安白扣在她后脑的掌心收紧,指腹擦过她耳廓时微微发烫,像是要把这十年所有的错过都碾进这个吻里:“我爱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南星听到门外钢铁架楼梯上发出急促的脚步声,顶着缺氧的脑袋推开他。
路安白不明所以,低头轻啄两下:“怎么?太久没亲不好意思了?”
夏南星喘着气,瞪他:“你没听到有人来了吗?”
下一秒,敲门声响起:“老板!”
四目相对,路安白喉结滚动咽下被打断的不悦,故作镇定:“怎么了?”
“下一个时间段的驻唱歌手刚打电话来说在来的路上急性肠胃炎犯了,今晚来不了。”
“知道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刚才接吻时的低哑,清了下嗓子才恢复正常,这种突发情况出现过不少次,每一次的解决方式都是,“我上。”
“好!”对方得到回答后高兴地转身离开,脚步声噔噔地消失在楼梯口。
办公室又一次陷入安静,抬头对上路安白的目光,夏南星不自然地拨弄耳边的碎发:“你快去吧。”
路安白抬手用拇指蹭了下她嘴角晕开的口红,回味地舔了下自己的嘴角:“一起?”
夏南星点了点头。
今晚人不算少,散台几乎坐满,卡座也空得不多。
路安白从侧边走上舞台,没有多余的废话,单手插兜站在话筒前,另一只手搭在麦克风架上。
“老板今天亲自卖唱啊!?”角落里有认出他的老顾客起哄。
不知道路安白是故意没理还是没听见,他的目光全在夏南星身上,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以往路安白总爱唱R&B或者摇滚,不知是兴趣变了还是怎样,这几次听他唱歌,发现他总是唱一些酸涩肉麻的情歌。
“如果可以一直和你在一起
变成你喜欢的随便什么动物我都愿意
……
我看着这世界越来越爱你
……”
夏南星太困了没一点精神,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中途被噩梦惊醒,睁眼发现在自己在车里,身上披着路安白的外套,他蜷缩身体靠着车窗正在熟睡。
车子停在小区外,夏南星发懵地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凌晨三点,世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她轻手轻脚地把外套披到路安白身上,没想到还是弄醒了他。
“醒了?”路安白哑着嗓子问。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可以直接叫醒我。”
“你当我没叫?”
夏南星睡眠一直很浅,对于路安白的话她半信半疑:“我先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去。”
路安白突然抓住她的胳膊,生怕她不认账,再一次确认:“我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夏南星主动前倾勾住他的脖子,在额头上落下一吻:“晚安,男朋友。”
路安白顺势埋在她怀里蹭了蹭:“还没去过你家。”
夏南星脱口:“出租房没什么好看的。”
“你困吗?”
她反问:“你不困吗?”
夏南星才察觉腰被紧紧扣住,路安白借着这股力道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夏南星重心不稳,膝盖磕在中央扶手上,闷哼一声,撑着他的肩膀才稳住,白色的裙摆完全盖住两人交..叠的双腿。
“你觉得现在还能睡得着吗?”
夏南星慌张道:“这是在外面。”
“车里不怕。”他举起双手,“我不方便,你来解。”
金属拉链的齿痕在指尖下刮蹭,夏南星的手有些抖,解了两下没拉开,反而把拉链头卡住了,上不去也下不来。
路安白低头看了眼,被气笑:“你故意的?”
“是天意。”
他低头骂了句“操”。
夏南星幸灾乐祸的从他身上下来,坐回副驾驶,余光瞥了眼被卡在中间呼之欲出的庞然大物,有点后怕。
拉链卡在布料褶皱里,卡的蛮.紧,路安白自己拉了两下也没解开,夏南星把外套扔给他:“虽然大晚上的也没人看到,但电梯里毕竟有监控。”
路安白歪着脑袋看向窗外:“这老破小也有电梯?”
夏南星今晚终归是没躲过去,路安白刚压着她倒下去,床板不堪重负的发出一声刺耳又清脆的“嘎吱”声,两人同时僵住,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荒唐的尴尬。
夏南星轻咳点头:“房子隔音效果不怎么好。”
路安白咬牙切齿,眯起眼睛:“行,我尽量轻点。”
他说到做到,动作极缓极慢,可越是克制,疼痛感越清晰,夏南星咬着下唇,指甲陷进他后背的肌肉里,硬生生把喉咙里的声音全咽回去。
路安白额角青筋凸起,手臂圈着她的腰,幅度控制得小心翼翼,可就算再轻,也不能一点声音没有。
“老头子,你听,咱家是不是有老鼠。”邻居女人的声音清晰地穿过墙壁。
男人被吵醒,不高兴地嘟囔着:“不能,今早刚放的老鼠药。”
“咯吱咯吱的,就在墙边。”
夏南星整个人绷成一根弦,脸涨得通红,路安白抵着她的额头,笑得肩膀颤抖,气息贴着她的嘴唇:“你是老鼠。”
夏南星恼羞成怒地在他胸前咬了一口,路安白‘嘶’地一声,故意使坏沉到最深处,夏南星没憋住,声音从喉间溢出。
“你听你听!”女人一个激灵,边说边拍打身旁的男人。
男人翻身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道:“我就说喷药没用,白天还得去买两个粘鼠板放墙角。”
“行吧。”
没一会,隔壁传来男人的打鼾声。
两人调换位置。
路安白趴在她肩头,呼吸沉重:“我听你的。”
夏南星两手按着他的肩膀,仿佛在坐节奏缓慢的旋转木马。
她适应了,他却忍得难受,照这样下去,天亮也结束不了。
夏南星被托起来,腾空的瞬间她低声惊呼,从卧室到客厅,每走一步对她来说都是折磨。
脊背刚触到沙发,整个人被翻了个面,再也没有刚才的温柔,力道沉//得像要把人钉进去,喉咙里的声音被碾//碎根本发不出来,夏南星蜷起脚趾,指甲在沙发靠背上划出两道白痕。
正面相对时,夏南星把所有疼痛发泄在了他的后背上,十指扣进后背的肌肉里,胡乱抓着,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划痕。
路安白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吃痛反而更狠,手背青筋暴起,另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巴,胸腔的震动叠着最后的冲///撞一并递过去,夏南星浑身都在颤.抖,一直持续了十几秒才平复下来。
夏南星张着嘴,无声地骂了句混蛋。
路安白读懂唇形,低头吻在她汗湿的眉心,说了今晚的第二遍:“我爱你。”
屋内没有开灯,月光从窗外溜进,夏南星的睫毛上还挂着泪:“你为什么爱我。”
“没有为什么,爱是无条件的。”
“谢谢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