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凑在一起要么打游戏,要么互损,长不大的幼稚小孩似的,今天也算是见识周迟的另一面。
很新奇,有点搞笑和感慨。
周瞻象征性的握了一下,嘴角提起:“客气了,小周总。”
周迟殷勤:“哪里哪里,哦,这二位是我最好的朋友,铁哥们,过来热个场,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小周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周瞻轻轻点头,算是打招呼,“小周总模样周正,朋友更是帅气阳光,风流倜傥。”
方荀出于礼貌弯着眼睛点点头。
燕长留从始至终面无表情,稳坐椅子上屁股都没抬,眼皮掀起,眸子冷淡。
“哈哈哈,过奖了,我朋友这相貌没得说。”周迟引着他坐,“周总请坐,钱经理请坐,我们坐下聊,坐下聊。”
周瞻坐了上首,钱经理坐右手边,方荀就近坐在对面,抱臂端详周瞻。
双眼狭长,镜片后有精光闪过,双唇削薄,寡淡无情,总之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面相,当然,也许是源于齐冲的故事,让他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
抛开成见不谈,第一眼属实会给人一种斯文,儒雅可信度极高的错觉。
齐冲五分钟前爬起来,躲到了离周瞻最远的对角,前额,嘴里,腹部不断淌血,血迹比红木展柜刺眼。
“既然都到齐了,点菜吧。”
方荀今天来不是为了吃饭,吃什么他不是特别在意。
饭桌上,周迟跟周瞻相谈甚欢,一个多小时敲定合同细节,公事暂告一段落。
几杯白酒下肚,周迟脸色绯红,说话开始打飘:“我…… 我兄弟,我最——好的兄弟!”他着重强调‘最’。
方荀拿走他的酒杯,自己端了酒杯:“周总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他起身借着敬酒的名义靠近对方。
周瞻很给面子,左手扶了下眼镜,低笑:“谢谢,方先生太客气了,不知方先生在哪里高就?”
“叫我方荀就行,高就谈不上,混口饭吃而已。”方荀笑,“比不上周总,周总比我大不了几岁吧?年纪轻轻就坐上了总经理的位置,这一路一定很艰辛吧?”
对方往上爬的路艰辛不艰辛,方荀不在乎,他想知道的是往上爬的一路上,周瞻是不是踏着别人的尸骨鲜血。
周瞻摸爬滚打,什么人没见过:“出来打工的,想混出个样子来,哪有不辛苦的,倒是方先生毕业不久,还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吧?”
“哦?何以见得?”
“你眼里有光,有希望。”
方荀提着嘴角:“生活只有光和希望还不够,得有马内,很多很多的马内,周总这么有钱,难道对生活失去希望了吗?”
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燕长留只喝了几口水。
窗外微风起,竹叶沙沙响。
周瞻指着它:“看到那些竹子了吗?只要有水有阳光,它可以冲破黑暗,开山裂石,不惧困难昂扬向上,长出个十米二十米甚至四十五十米轻而易举。”
“所以呢?”
周瞻微笑,万年不变,犹如捍在脸上的面具:“人活着也能这么简单就好了,可惜不是,这一路上,讥笑、挖苦、嘲讽、嫉妒的人不胜枚举,你要剔除内心的羞耻、畏惧、胆怯,才能淌出一条成功的路。”
成功的路?应该说鲜血淋漓的路才对吧。
听他话里的意思,周瞻能有今天的成就大概经历过无数艰辛。
方荀感概:“是啊,我虽然工作不久,但烦人的同事是真的不少,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杀人不犯法,我要把他们统统杀了。”
“呵呵。”周瞻似乎很惊讶,笑了两声,眼神闪烁,沉默稍许,“杀人可不行,有风险,除非…… ”
“除非什么?”方荀双唇抵着杯口,眼神清澈,直勾勾望着他。
周瞻低头,推推鼻梁上的镜框,摇头,“没什么,小小年纪要走正道。”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个私人约会,今天到这吧。”周瞻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提着公文包,“小周总,晚餐很愉快,希望我们的合作也一样。”
面红耳赤,晕头转向的周迟:“周总开心就好,再见周总,路上注意安全啊。”
钱经理今天作为陪衬与陪客,主要作用就是挡酒,这会儿同样双眼涣散,跌跌撞撞:“周,周总,周总,等等我…… ”磕绊着关上了包厢的门。
可恶,太着急了。方荀抓抓脑袋,懊恼,老狐狸,警惕得很,稍有不对,闻风而逃。
“燕长留,你觉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