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醉醺醺,眼神迷蒙,灌了口蜂蜜水不动了。
室内静默无声,日影变换,光洁如新的地板上竹子阴影缓缓移动。
燕长留清冷的眸子与方荀四目相对:“他有问题,自不必多说,此人机警若要他说实话需要掌握切实的证据才行。”
问题就出在这,他们没有证据,也没办法套出更多信息。
周瞻反应够快,话没说完转了话题。
假如周瞻每次杀人都是制造意外,那查起来比较麻烦,洛城上百万人口每年意外死亡的人数十个手指头加起来都数不完,怎么查?没法查。
那如果换成失踪呢?一个大活人失踪总有人报案吧,方荀不相信周瞻做事缜密到没有一丝纰漏。
肯定有遗漏的点。
但在调查之前,方荀思来想去觉得有必要先了解周瞻此人。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真是让人头疼的男人。”方荀走来走去,好看的眉头拧在一起。
“荀儿,我去,去个卫生间。”周迟喝得迷迷糊糊,大着舌头说,“等我回来,就走。”
方荀怕他从椅子上滑下去,搀扶着他:“慢点,还能走吗?要不我…… ”
等等!方荀脑子里灯泡‘叮’地亮了。
有了!
他盯着周迟的脸,目光灼灼,语气温柔:“迟子……。 ”
周迟扭头,酒都吓醒了:“干干干嘛?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告你你不要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咱俩没戏,没戏。”
方荀露齿一笑:“你跟纪学长……?”
他不能查周瞻,警察可以查啊,这样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调查龙华集团了吗?查周瞻也就顺手的事。
就这么办!
“好好的怎么突然提纪学长?”周迟不明所以,满脸着急,“人有三急,有什么话回来再说。”
看他忍得辛苦,方荀放他离开。
齐冲挪到两人身边:“我…… 我的身体还在医院太平间,方先生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齐叔,您说。”方荀恳切,“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帮您。”
齐冲憨厚,老实巴交地笑了一下:“方先生能不能打个电话给我老婆,让她…… 让她把我的尸体…… 带回去,我们老家讲究落叶归根,我不想…… 不想变成没人认领的尸体。”
这不算什么难事,只是……带回去证据不就没了吗?最好让他老婆报个案,进行尸检。
“没问题啊,举手之劳。”方荀跟他商量,“齐叔,我想你肯定不愿意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开,所以我想,最好的办法还是让你老婆报个警,警察肯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警察介入,肯定会解剖尸体,而齐冲作为农民,一定会非常介意尸身的完整性,一定不希望他死后还有人在他身上划来划去,搞得面具全非,这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方荀需要说服他。
果然,齐冲面有难色:“报警?警察会不会把我的尸体拉回去切一块一块的啊,我看电视剧里都是那样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