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开你的手!”
男人冷冷的声音传来,那里面的厌恶与排斥,毫不掩饰。
林殊像烫到一般,收回手。
白白的床单白得刺眼,白得像她此刻的脸。
她像这床单,廉价,任人随意丢弃。
她看着自己刚刚触碰过他的手,它在颤抖,她好想用她抽自己一耳光。
你怎么那么无耻,那么自以为是。人家把你当垃圾,你真的是个垃圾!上赶着都没人要!
萧寒瞧她碰自己,只觉得肮脏。
索性,这人还懂知进退,警告后,就懂收敛,不然,今天,他真怕忍不住,抽人。
一个袁新甜就够他烦躁了,再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他真的会杀人的。
他瞧见她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手。
细眉微皱,小脸即使在粉红的灯光下,也看得出惨白。
失去妆容的嘴唇,粉白色,抿着,不发一语。
这样一个冰美人,露出这样的神情,有种脆弱的美。可惜啊,怎么是干这行的?
他盯着她,拿起床上的手机,点开,想要给她赚钱。
无论如何,总不能让人家白忙一场。
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特别是对于眼前这位,为了钱,毫无下限的女人来说。
正这么想着,电话响了,一看来电,居然是萧契。
他翻个白眼,转身背对着林殊,接起了电话。
“喂。”
毫不掩饰不耐烦的语调与傲慢,还带着点懒散。
电流那边的沙沙声,显然对方想说话,后来又停顿了。被他的语气和态度气着了。
良久,对方才说:“在哪里?”
显然压着火气,似是对他最大的宽容。
永远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听了令人厌烦。
萧寒:“何必问呢?萧老头,你这是明知故问。”
这还真是陈述事实了。如果不是袁新甜向萧老头告状,他又怎么会在这么晚的时候给他打电话呢。
过去的十几年里,萧老头除了逢年过节的时候,或者有什么商业聚会,会叫上他,其余时间,他在他那里,完全就是一个空气。
这通电话,一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边终于撕下了和蔼父亲的伪装,声音开始尖利刺耳起来。
他把电话拿远了一点:“我警告你,赶紧给我出来!真敢跟一个酒吧女发生什么,我要扒了你的皮!”
萧寒低头笑着,笑得胸腔都在抖。
多么可笑啊,一个父亲跟儿子说,要扒了他的皮。
他信,他真的信,萧契不是没有这样做过,不是吗?
可是,能让萧老头这么生气,好爽!
他停了笑,眼神狠辣,薄唇一张一合,咬字又重又缓:“我,偏,要。”
他挂了电话,重重的把电话往地上一砸!啪的一声,电话四分五裂。
奇怪,明明说好的不生气,可情绪还是直往上冒。
好想撕碎萧契那个老混蛋,就像这个手机一样,毁灭吧,大家同归于尽,多爽!
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林殊被这声音惊了思绪,手机碎在地上 ,让人联想到自己会不会像这个手机一样的下场 。
她不动神色的挪得离她远了点,咽了咽唾沫。
这人的气场,实在是太过骇人,是个能撕碎一切的疯子!
感觉到身旁的视线,他带着疯颠的视线,眼里布满了血丝,朝她刺去。
林殊身体一抖,连忙低头,大气不敢喘。
萧寒收回视线,闭了闭眼,大口喘着气。
粉色的灯光照着床上枯萎的玫瑰花瓣,萧寒从床头柜拿起烟,含在嘴里,歪头,兹拉一声,打火机的火苗升起,照红了他锋利的眉眼,宛若地狱的恶鬼,猩红的烟头,一闪一亮,一丝烟雾升腾。
萧寒仰着脖子,喉结滚动,呼出长长的烟雾。
心里的郁结之气,似乎减少了不少。
他瞥旁边的林殊。
林殊本是低着头,察觉到他的视线,偷偷瞧他。
视线相撞时,被烫到似的收回。
她咽了咽唾沫,手指攥着床单死紧。
萧寒勾唇,背靠床头,勾起薄唇,懒散的问:“怕我?”
林殊微不可察的呼出一口气,坐直了身子,面对他,“没有。”
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勇敢。
萧寒冰冷的眸子,在她琉璃似的眸子里打转。
有意思,不怕吗?
他直起身子,弯腰,靠近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