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平芜市。三月十六日,早上八点整。
早晨的集市已经热闹非凡。集市内已经有不少的人在采购食材,各色蔬菜水果看得人眼花缭乱。
早餐铺老板的叫卖声与小电驴的鸣笛声此起彼伏,炉灶上热气腾腾的早点香味四溢。早餐店的老板忙得不亦乐乎,人们乐呵呵地吃着暖乎乎的早饭,迎着早晨的微光迈向新的一天。
江尘穿梭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左手提着一杯温热的豆浆,右手慢悠悠地捋平灰色薄围巾上的皱痕。
她的脚步不急不慢,面上淡漠的表情与周围热闹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出众的外貌与高挑的身形,一时间吸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有人惊叹于她简约又不失时尚的衣品,有人赞美她温文尔雅的气质,也有人嫉妒得咬牙切齿,装出毫不在意的模样,撇撇嘴表示自己的不屑一顾。
而我们视线中心的主人公……主人公在思考豆浆什么时候能凉到暖胃又不烫嘴的温度。
等江尘走到市公安局门口时,正在保安室内吃包子的老张突然朝她挥挥手,叫住了她。
江尘有些疑惑,但还是跟了过去。
老张从有些凌乱的桌面上找到一封信,递给了江尘。
“大概十来分钟前吧?一个男娃儿送来的,看他那副样子还多不好意思的,但是指名道姓地要交给你哇。”老张笑呵呵地说,“哎呀,我们小江顾问长得清秀,这都被人惦记上了。”
江尘礼貌地笑了笑,伸手接过信封:“应该只是普通邮件罢了,我平时露面少。”
“那可不一定!市局里谁不知道你江尘的名号?啊呀,你是个优秀的娃,你老汉也是个优秀的人民警察!”老张越说越激昂慷慨,眼神里满是能闪瞎人双眼的亮光,看起来颇有要给江尘回忆一下昔日荣光的架势。
“好了张叔,我还急着上班呢。”江尘实在有些受不了老张的热情,赶忙打断了老张的回忆。
张叔此刻也反应过来江尘是不喜话多的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哎你看我这话多的样子,行了啊,不耽误你上班了!记得确认信封内是不是危险物品!”
“我知道的,张叔。”江尘微笑着点点头,礼貌地挥挥手,对着老张告别。
路过刑侦支队的办公室时,刑侦支队队员薛雨晴从玻璃门后蹦出来,热情地抱住江尘。
“江顾问!你终于来局里了!可想死我了!来让我闻闻让我闻闻……”
她死死搂着江尘的腰,使劲嗅着江尘大衣上残留的香水味,那架势,像是恨不得能长在江尘身上,从早到晚闻个够的样子。
江尘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没有推开薛雨晴,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
过了好一会,薛雨晴才终于松开了手。她深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不少。
“呼啊!我的天!我的鼻腔里终于不是二手烟了!可臭死我了!”薛雨晴用手在鼻子前面用力扇了扇风,像是恨不得能给自己鼻子装一个空气清洁系统似的。
她满脸嫌弃地说:“江顾问,我真的太羡慕你不用坐在我们支队的办公室里办公了!林则徐要是复活了,我非得把人拉来我们办公室内,让人家复职!”
江尘深知刑侦支队里一抓一大把行走的烟枪,薛雨晴不是烟民,受不了二手烟的味道倒也正常。
她轻叹一口气,说道:“我家里有一瓶没用过的香水小样,味道很浓,有空带给你。你喷在自己办公桌周边,应该可以盖住烟味。”
薛雨晴原本黯淡无神的双眼一下子有了神采,她刚要拉住江尘的手开始发表“获奖感言”,原本一直在办公室内坐着的蒋文突然窜出来,一把拽走了薛雨晴。
“别忙着和江顾问贴贴了,刚接到电话,来案子了。”蒋文生无可恋地说。
薛雨晴目瞪口呆:“unbelievable!我记得我刚早起提交了结案报告,文档编辑时间甚至还停留在一个小时以前,怎么又来案子了?这不科学!不科学!”
“那你打电话通知《走近科学》剧组吧,我也挺好奇这个事情的。”蒋文耸耸肩,“好了,队长说是河漂儿,人民路那一带发现的,走吧。”
不说还不要紧,这么一说,薛雨晴顿时觉得自己头顶的天四分五裂,马上就能掉下来将她砸成碎片。
她低垂着脑袋,脸上挂着两行面条泪:“怎么又是河漂儿……千万不要是和上次一样的腐烂程度啊……”
无他,上一个案件的尸体实在是惨不忍睹。薛雨晴作为一个嗅觉极佳堪比警犬的人,实在是有些忍受不了腐败尸体散发出的尸臭。
“是不是高度腐败的尸体啊?买香菜了吗?口罩好像都要用完了,买没买新的啊?”
“别cos十万个为什么了,队长在催了。”蒋文快步走着,右手不停的在衣兜里摸索车钥匙,恨不得下一秒就能飞去现场。
“我放东西,很快就来。”江尘指向自己办公室的方向。
“好啊好啊,反正启动车辆也还要一阵呢。”薛雨晴点点头。
江尘礼貌地笑了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内,将电脑包与豆浆放在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