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动作的幅度较大,原本放在大衣兜里的信封飘落在地。然而此时显然不是看信封的时间,江尘弯腰将信件捡起来,准备回局里后再看。
可当她捡起信封,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名字时,江尘愣住了。
信封上,寄件人姓名一栏,用刺目的红色写着“小无”二字。
她已经有些记不清上一次喊出这个名字是什么时候。而此刻,这个熟悉的,带着亲昵意味的称呼,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回到了她的视线里。
恍惚间,江尘觉得自己再次回到了那个地方,那个肮脏不堪,充斥着叫骂声的村子。
而小无,是漫漫长夜里,唯一能陪伴着她的,给予她温暖的人。
原本尘封已久的记忆疯狂侵略着江尘的脑海。无数围绕着这个名字的,好与不好的回忆死死包裹住了江尘,不留下一丝的缝隙。
鬼使神差地,江尘打开了这个本已被她遗忘掉的信封。
“拍下来在手机上看吧,反正赶路也需要一段时间。”江尘暗自想着。
然而信封里并没有想象中白色的信纸,只有一张小小的,边缘已经泛黄的便利贴。
江尘有点诧异,她抽出那张小小的便利贴,细细察看。
便利贴上的字迹清秀隽永,但没有想象中的长篇大论,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我终于找到你了,阿尘。”
看清便利贴内容的一瞬间,江尘的眼里充斥着被戏耍的愤怒。她将便利贴连同信封撕成两半,又揉作一团,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地丢弃在垃圾桶内。
“这年头,恶作剧的人都找上市局里的人了吗,真是无聊透顶。”江尘语气凛若冰霜,快步走向市局停车场。
……
三月中旬的阳光远不及夏日强烈,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时,只让人觉得暖意渐生。微风拂过,让人感到浑身舒爽,仿佛带走了身上所有的倦怠。
然而,案发现场这边的氛围并不如那般轻松,反而极为凝重。原本能愉悦身心的微风在此刻都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老大,刚刚询问过报案人了。报案人是个中年女人,今天按惯例早起,带着狗沿着河道散步遛弯。
走到这一片时,她闻到了一股臭味,那条狗也冲着尸体的方向一直叫唤。
报案人以为是谁没公德心,往河里乱扔垃圾。加上报案人的视力并没有很好,所以专门凑近了的些看,就想知道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结果呢,一走近就看见河上漂的是个人,就吓得立马报警了。”
蒋文汇报完情况后,抬眼看了看自己身前这个神色极为烦躁的男人。
这个头发天生自然卷被领导误会烫发N次,下巴上还留有未完全刮干净的胡茬,眉头皱的能作杀虫器使用的人正是平芜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队长兼侦查一组的组长,高皓程。
高皓程烦躁地抓了抓一头鸡窝似的头发,有些急躁地说:“法医呢?怎么没看见秋姐和陈述?”
“可别提啦,秋姐他们来的时候,路上刚好发生了交通事故,根本动不了。整条路都堵得要命。”
“你是没听到秋姐给我发的语音哦,背景音全是一阵一阵的鸣笛声,几乎什么都听不清,还摧残了我可怜的脆弱的耳膜。”
蒋文神色恹恹,左手随意地往尸体的方向一指,“刚到半分钟,正在检查呢。”
高皓程刚要准备去询问秋姐,薛雨晴便匆忙跑了过来,扬了扬手里的本子。
“老大,我去问了管理河道的工作人员。他们说这个时间点工作人员才刚刚上班,压根就没有工作人员看见疑似凶手的人,具体的还要再询问走访。
监控损坏了一两个,其余的让人去拷贝了。但我刚刚去看了看他们使用的监控,年分有些久了,估计也是清朝画质,效果肯定不好。
另外,由于目前死亡时间什么的都无法确定,所以暂时没办法锁定监控范围。”
薛雨晴汇报完后,张望四周,问道:“受害人的尸体在哪里?怎么没看见?”
“秋姐在哪尸体就在哪。”高皓程敷衍地回答道,“我刚刚看了眼死者,死状挺惨烈。鼻子和舌头被人割下来了,下颌处皮肤被完全剥离。
肘窝附近的皮肤也被人割下来了。这些缺失的部分至今没有被打捞上来。
颅骨被人击碎,整块顶骨不翼而飞,更别说内容物了。但愿围观民众不会联想到这件事,否则自来水厂公司也不会太好过。”高皓程“啧”了一声,试图用这种方式代替嘴里的鸟语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