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突然这么说?”高皓程有些疑惑,转而又反应过来,“啊对,薛雨晴和蒋文看监控的时候并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身影。但是廖廖又交代说杀人的不是他,所以,想要躲避掉监控的话,除非那个嫌疑人就在楼内。”
薛雨晴此刻也反应过来了:“对啊!刚刚怎么没想起来?所以我们等会是不是还要排查一下有人住的住户,看看哪一间有可能是嫌疑人的房间?”
高皓程摇摇头:“先确定嫌疑人的大致长相再来筛选,否则容易打草惊蛇。”
江尘打断道:“秋姐不是说嫌疑人可能有医疗背景?不如问问保安这栋楼里有没有谁是医生。”
薛雨晴咋舌:“医生不至于穷到住这里吧,难不成是欠下了高利贷?”
“你也不能排除这个人很念旧啊,万一人家觉得这个小屋子里有什么很温馨的回忆不愿意走呢?”高皓程插了个话,语气悠悠。
“倒也是。”薛雨晴喃喃道,“话说我为什么就没想起来共犯没在监控里出现这回事呢?我还是看监控的人,我都没想起来。哎呀感觉自己像脑子不好用了一样。”
江尘用手撑着脸,看向车窗外:“不奇怪,你在分局的时候处理的案子大多和毒品无关。听见有新型毒品在市场上出现,肯定会优先被这些吸引注意力。”
高皓程轻咳一声:“说起这个,你们对于廖廖说的忘忧的正版有什么看法?”
薛雨晴无奈地耸耸肩:“我发信息问了缉毒支队的人,他们现在还没有回我,估计是刚破了大案都在家里和周公约会呢。”
高皓程微微皱了皱眉:“我觉得,廖廖说的那个毒品的名字,未免有些奇怪了。”
“名字会不会叫无痛?不是说没有痛苦么,但是廖廖不至于听不懂无痛的意思吧?”薛雨晴抓了抓头发。
高皓程思索片刻:“不如搜搜有这个含义的成语或者词语?听着廖廖的意思,研发这个毒品的人,哪怕不是华国人,他也会华国的语言。不然也不会取这么个名字,总不可能廖廖连口语化的表达都不知道吧?”
薛雨晴赶忙打开手机上的某度:“你等我搜一搜啊,嗯……这一大堆意思都对不上啊,只有那个安然无恙的相似度还高一点。”
江尘的眸光一闪:“可能是无恙,恙的意思是痛苦与疾病,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对上了。”
薛雨晴有些无语:“他哪来的脸取名为无恙的,都是毒品了,还说没有痛苦呢。”
江尘摇摇头:“苯二氮?类药物确实有这个作用。这类药物对中枢神经系统有广泛的抑制作用,产生镇静、催眠和抗惊厥等作用。
如果用量不超标的话,说是没有痛苦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自学的?你大学不是学的心理学吗,高中化学也不讲这个啊。”高皓程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他感觉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了解江尘了。
“秋姐讲了,你俩自己忘了。”江尘有些无语。
两人顿时尴尬地脚趾抓地。薛雨晴打了个哈哈,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今晚的月色真美啊,不禁让我想吟诗一首!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
“举头望案发现场吧,下车,到地方了。”高皓程打断道。
薛雨晴拎着袋子下了车,站在车门口对还未下车的江尘微微欠身,作出“请”的手势。弄得江尘有些哭笑不得。
三人站在楼下,如高皓程所说的那般“举头望案发现场的窗户”,同时噤了声。
无他,房屋简直就是无敌战损版,窗户在窗框上摇摇欲坠,已经到了邻居想报警说有人高空抛物的地步。
“这个楼,真的是有够破旧。”薛雨晴忍不住吐槽道,“我要是住这里,感觉一闭眼就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江尘抬了抬眼:“还行吧,主要是脏了些,比土坯房好。”
高皓程没注意听两人在说什么,他仔细观察着楼道,叫住两人:“你们觉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什么?”江尘和薛雨晴没反应过来。
“你们观察一下这个楼道。”高皓程指了指墙壁。
“这楼道有什么异常吗?没看出来啊。”薛雨晴挠了挠头。
“确实有。”江尘说道,“这个楼道未免太干净了点。”
“干净?”薛雨晴小声呢喃道,随即猛地一拍手:“对啊!秋姐不是说尸体在搬运过程中有磕碰吗?这墙上怎么一点血痕没有?”
高皓程点点头表示认可:“还记得监控录像里抛尸人手中的袋子吗?只是一个普通的黑色塑料口袋。
这种便宜的塑料袋密闭性并不好,陈文刚的出血量并不小,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渗透出来呢?”
“所以,要么是廖廖在撒谎,要么是有人又来过现场,顺便把这些痕迹全部清除了?”薛雨晴说道。
“廖廖没有撒谎,应该是让他老大改口的人做的。”江尘微微蹙眉。
“坏了,现场很大概率也被清扫干净了!”高皓程顿感大事不妙,“快上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