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着急忙慌地上了楼。薛雨晴轻车熟路地从头上取下一个发卡,掰成相应的形状后撬开了大门。
推开门后,薛雨晴愣在了原地。她有些愣神地指着屋内说:“老大……墙上有字。”
高皓程本想说有字有什么好稀罕的,但当他看清楚内容时,他也愣住了。
墙上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红字:“我在注视你。”
江尘顿时联想到了之前的信件,她的内心翻起惊涛骇浪,依靠极为良好的表情管理才维持住面部表情。
难道凶手是想要针对她吗?否则怎么只有她一个人收到了对方的“恶作剧”邮件。可是她一直将自己的个人隐私保护的很好,对方到底是怎么调查到的?
高皓程和薛雨晴并未注意到江尘的反应。两人穿戴好鞋套与手套,跨过门槛走进屋内,打开手电筒开始观察这间屋子。
这间空屋明显已经闲置多年,家具破旧不堪,屋内物品的陈设相当混乱,且大多款式老旧。狂风拍打着窗玻璃,吊挂的电灯摇摇欲坠,让薛雨晴感觉自己走进了鬼片拍摄现场。
“后来者为什么要写这样一行文字?不会是复仇者把自己当作高高在上的审判者了吧?”薛雨晴神情疑惑,话语间尽是对凶手的嫌弃。
高皓程的表情中也有些厌弃:“有这个可能性,他所谓的‘注视’是指他在注视陈文刚所犯下的罪行?可廖廖他们又能干净到哪里去呢?”
薛雨晴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这个陈文刚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但是我觉得凶手的行为有点过激了。”
“无论死者做了什么,凶手都不应该杀人,法律才是最好的武器。如果说所有人都能因为自己心中的怨恨杀人,那要我们来做什么?要法律干什么?社会的秩序只会变得一团糟。”
高皓程的脸上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眉宇间透出一股严肃和凝重之色。
江尘此时也穿戴好走进了屋内观察。她对高皓程的话没什么反应,径直走到写着红字的墙面前,用食指轻轻擦拭一下,将手指放在鼻前嗅了嗅。
“怎么样,闻出来是什么没有?我最近感冒什么都闻不到。”薛雨晴凑上前去。
“就是一般的红墨水,没什么线索。”江尘淡淡道。
“哦,居然连颜料都不是,好穷的凶手。”
薛雨晴和高皓程拿着手电筒,将这间狭小的空屋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
但他们没能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后来者甚至将清洁工具全部带走,连一块破抹布都没有。
幸而陈述终于带着现场勘查人员抵达空屋,让他们不至于站在这里干着急。
“现在只能期盼臭陈述能够找到线索了,这兔崽子眼睛比秋姐还要尖一点。”高皓程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江尘的眉眼间也布满烦闷。她揉了揉眉心,轻叹一口气:“你们觉不觉得,这个幕后黑手的行为,是互相矛盾的?”
听到这个,原本垂头丧气的两人将头抬了起来,眼神疑惑,异口同声地说:“矛盾?”
“为什么矛盾?”高皓程来了兴致。
“你们不觉得我们这次调查太顺利了吗?从案发到现在不足24小时,我们几乎就调查完了事件的全貌。
所有的线索一查就有,原本会很麻烦的审讯过程也无比轻松,就好像凶手在故意暴露自己一样。”江尘面色凝重地说。
“对啊,凶手既然在故意暴露这一切,为什么又要做出遮掩的举动呢?”薛雨晴恍然大悟,“江顾问,你快给我们讲解一下。”
“一枝花,你眼里可不可以有我这个聪明机智大胆的队长。别天天盯着你的江顾问了。”高皓程嘴角抽搐,“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凶手是故意引我们过去的。
其目的呢就如我们刚刚所猜测的那样,揭露隐藏在暗处的真相,从而达到复仇的目的。”
江尘微微挑眉:“陈文刚?”
“有道理啊!”薛雨晴激动地拍拍手,“陈文刚一家显然劣迹斑斑,以往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奇怪。所以凶手才会在墙上写下‘我在注视你’的话语。”
江尘对薛雨晴的看法不置可否:“你的设想大部分都很合理,但是你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薛雨晴有点懵。
江尘语气淡然:“廖廖说,他所在团体的头目是突然之间改变想法的。也就是说,让这个头目改变主意的人定然有一定的话语权。否则头目不会冒着多余的风险除掉陈文刚。
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大可以暗中除掉陈文刚,陈文刚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来。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高皓程点点头:“就算对方有一个替罪羊,也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地把替罪羊推出去顶罪。一直隐瞒下去才更稳妥。”
“还有一种可能性。”江尘的表情带着一丝厌恶,似乎不愿意说出那个答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