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男狠狠地踢向了江尘的腹部,将手机砸烂在地上。通话被迫中止,垃圾堆里传来一阵变调的忙音。
壮汉此刻也挣脱掉了塑料袋,一把抓住江尘的头发,将她的头死命地往墙上砸,又将江尘死死地压在地上,迫使江尘动弹不得。
“When you took the bet.”
(当你定下了赌注。)
“Counting all the losses that you can't collect.”
(再细数着所有已经散落的错失。)
瘦子男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甩甩头:“任务完成,赶紧弄去车上,这妮子已经没得力气打人了。草!这手劲真够大的,还有点身手在身上。”
“抓紧的,别被人看见了,不然还得多出不少麻烦来。”壮汉深深地吸入一口气。
江尘的耳内嗡鸣,大脑一片空白。她的意识逐渐模糊,眼眶里尽是名为“苦涩”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地。
她的挣扎在此刻宛若浮尘一般渺小,高悬在头顶的罪恶将她的哀鸣吞噬殆尽,最后只化作了一粒尘埃。
“Got everything and nothing in my life.”
(我的人生正是充斥着这样的拥有与失去。)
“村长之前说得,把这个陈啥子的给弄死,给我们好多酬劳来着?我搞忘了。”
“你个哈麻批,这个都能搞忘!好像说的是八百块吧,够花几天了。”
“啧,八百块钱够干啥子的。吸几包再打几把牌就没得了。”
江尘隐隐约约听见“村长”二字,心底燃起强烈的怨愤。她不明白为什么陈家村的阴影永远挥之不去,陈国强就像一条疯狗一般死咬不放。
“I’m tired of the city.”
(我已厌倦这个城市。)
“Scream if you're with me.”
(尖叫问你是否愿意和我逃离)
“我觉得吧,弄死了就得八百块钱不太够。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打牌的时候,那个王二狗说的话,卖出去的话能得更多钱的嘛!”
“王二狗那个哈批说的话有莫得法当真哦。”
“怎么想也是这么一个道理嘛,你娃儿脑壳有包哦。卖了的话我们可以再得一大笔钱啊,那八百块钱我们也拿得到,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搞不懂哦!”
“有道理,你搞忙去问一下呐,有没得啥子渠道。”
“If I'm gonna die, let's die somewhere pretty, oh, oh-oh.”
(就算我们终于难逃一死请让我们死在一个漂亮的地方。)
“问到了问到了,可以卖一千,卖到洪沙瓦底北部去。”
“搞忙点,快快,今早把她弄去卖了,等会晚高峰就不好走了。”
“那边那个码头,走那边去,我之前认识一个汉子,在那有艘船,把她塞到船舱里边儿去。正好这个点他要运货了。”
“Sad in the summer.”
(夏日悲伤。)
“City needs a mother.”
(即使城市也需要母亲的抚慰。)
“咋个脸色这么惨白,别是把内脏踢坏了,这还咋个卖个好价钱。”
“你晓不到说她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哦,怕啥子,总有一个是好的。”
“If I'm gonna waste my time, then it's time to go.”
(就算我一定要如此虚度时光不如现在就出发吧。)
“Take yourself home.”
(让自己回到那个港湾。)
“来来来,这呢,你放心都是好货,现抓的。搞快点运起走,这个妹儿先头报警了的,等会条子追上来了就麻烦了。”
“你还不放心我们两个哦,陈国强那个鳖孙儿喊杀的,我们干脆就来你这多赚一笔噻。反正她去了洪沙瓦底也是一个死。”
“How it got this dark is just beyond to me.”
(在我们头顶的天空何时已昏暗如此。)
“If anyone can hear me, switch the lights.”
(若还有人能听见我拜托请帮我调亮这灯光。)
“哈哈哈哈,有道理!到时候登上那个暗网看看有没得这个妹儿的直播!长得这么带劲儿,不晓得搞起来是啥子滋味。”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想这些东西!还不搞快弄上船运起走!等会你再幻想你的,一天天的就是想着那点破事。”
“你莫在这里装!说的好像你没有想过一样!哪个鳖孙儿刚刚看见人的时候还在吞口水!”
“莫扯这么多!来给我搭把手。他妈的一个人咋个有法拖走嘛?”
“When you took the bet.”
(当你定下了赌注。)
“Counting all the losses that you can't collect.”
(再细数着所有已经散落的错失)
“啧,真他妈的沉,明明看起这么瘦,这么难搬。”
“好了好了,拿起钱回北州了,等会找上门你娃儿就老实了。他妈的这还能卖挺多,希望能多来点这种活。”
“Got everything and nothing in my life.”
(我的人生正是充斥着这样的拥有与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