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何光旭的社会关系。”
看到这里,江尘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点。
“何光旭膝下没有子女,只有一个离婚多年的前妻,其他的亲人全部都已经离他远去了。他的家庭关系简直简单到可怕。
除了商业以外几乎零社交,仇人的范围基本可以锁定在商业合作伙伴上。
根据目前已知的情报来说,嫌疑最大的就是陈家村的众人,而其中合作最密切的光耀果园毋庸置疑是其中一环。”
江尘翻到前面有关光耀果园的调查报告,查看着老板的相关信息。
蒋文作报告向来细心,所以老板陈军的详细资料也全部复印了一份,包括照片。
江尘随便瞥了一眼照片,可就是这一眼,让江尘发现了些不对劲。
照片上的老人看起来慈眉善目,单论面相来说,绝对不会让人联想到他是毒贩窝里的小头目。
而真正让江尘察觉到异常的,是他脖颈处的一道刺目的疤痕。
那疤痕一眼便可以看出是刀伤,而且是一把极为锋利的刀。刀伤不浅,没有重伤甚至死亡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脖子是最难出现意外刀伤的地方。就算对方是蓄意而为,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会让人拿刀往脖子上划?
更何况,这处疤痕看起来并不像是寻常的小刀所造成的。创口末尾处有明显的弥补性再生,伤痕也比一般刀伤留下的痕迹要大。这把刀的刀尖定然是具有一定弧度的。
果园,刀伤,刀尖处有明显的弧度,半类似于弯钩。江尘将这几种信息结合在一起筛查了一遍,找出了和她的设想最接近的刀:嫁接刀。
“这种嫁接刀似乎是最接近的了。既然是嫁接刀,肯定只会出现在果园和陈军的家里。陈军曾经和人在这两处地方发生过激烈的争执?”
“我记得陈军不是一个爱惹事生非的主,平日里的犯罪活动也极少参与。这样的人,真的会和人爆发那么大的矛盾吗?还是说我离开后的二十二年里,陈军性情大变了?”
这个想法不是没可能,二十二年很长,足够将一个人彻底改变。所以,这并不足以成为一个疑点。
江尘抿抿唇,心道自己最近真是得了疑心病,看哪都觉得不对劲,或许自己真该好好休个假放松身心了。
她将照片随意扔在桌上,将调查重心重新放在何光旭和果园之间的恩怨上。
根据调查报告显示,光耀果园和何光旭的合作延续至今,从来不曾变过。那么,这场结仇很有可能是单方面的结仇,例如光耀果园的野心膨胀,试图多分一杯羹。
而这杯羹,就是刚刚进入警察视野内的“忘忧”。
“如果,陈文刚就是从陈军那里得到忘忧的消息才前往平芜市的,那么何光旭狠下杀手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谁会希望自己的生意被人分走一部分呢?
可是,冯建南已经将何光旭的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为何没有说出何光旭派他杀人的事情呢?隐瞒这一点对冯建南没有任何的好处,毕竟这是给何光旭断罪的证据。
除非……冯建南受到的是其他人的指使?”
江尘突然联想到了什么,赶忙将所有的资料全部铺平在桌面上,拿起笔重新梳理着前因后果。
江尘写字的速度很快,额前的头发随着江尘的动作飘来飘去,很快又被主人粗暴地挽在耳后。
良久,江尘放下手中的笔,眼里是难以掩饰的喜悦。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都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