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这件事我们就先不纠结了。”蒋文敲了敲桌面,“那么,关于那个视频。摄像头已经清晰地录下了你的脸,你总不能说这是你的双胞胎姐妹吧?”
江尘敛住笑意:“我想我之前也说过,我十八岁的时候,正在洪沙瓦底北部的事情吧?”
她稍稍往前凑了一点,微微偏头,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蒋文和薛雨晴。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那种地方可以做到手上不沾一条人命的活着出来吧?”
两人顿时噤声,这一点他们无法否认。如果江尘想要在那种地方活下去,似乎只能靠假意投降的方式苟延残喘。
见两人不说话,江尘重新靠在椅背上,接着说道:“各位都是从公大毕业的人才,我想你们的老师应该也向你们讲过一个故事吧。”
“九年前,卧底‘台风’从洪沙瓦底北部归来。他和众多埋伏在一线的卧底贡献出的情报,协助滇南市公安局破获了一场跨境贩毒大案。
洪沙瓦底北部一位著名的毒枭被端掉了老巢,尽管没能抓住毒枭本人,可她手下的人手全军覆没。从贩售毒品到拍卖人口,共计324名嫌犯全部落网,无一幸免。
在这起案件中,卧底‘台风’的贡献最大,因此获得了表彰以及功勋。他也因此成为了许多缉毒警的榜样和偶像。
这一点,我想和苏君交好的你并不陌生吧?”说这话时,江尘将头偏向了薛雨晴的方向。
薛雨晴配合地点点头,转而反应过来不对劲,问道:“这和案件有什么关系?”
江尘笑了笑,说:“不要着急,我不会不配合你们的,我这不是正在讲吗?”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起案件有很多的细节没有向外披露,比如‘台风’险些暴露,比如他获取情报的手段,又比如,他从边境线骑着摩托回来时,后座上还有一个人。”
在蒋文和薛雨晴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江尘平静地说道:“那个人,就是我。”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部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面面相觑。
观察室内,杨思远转身看着背靠在墙壁上的高皓程,右手指向江尘的方向,颤巍巍地说:“她她她……她说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高皓程瞥了一眼杨思远,摊开双手晃了晃,表明他也不知道江尘说的是真是假。
不等众人缓过劲来,江尘再次抛出了一击重磅炸弹:“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当初‘台风’险些暴露的时候,是我救了他。是我在大老板桑林面前说尽好话用尽所有方法保住了他的命。”
“不仅仅是这一点,我曾借着我的职位,多次向警方提供交易信息。警方借助这些情报截获多起毒品贩售案,所查获的毒品种类多达十三种,总重量高达564公斤。”
“请注意,这里的564公斤并不包含捣毁桑林窝点时缴获的毒品重量。”
“而我本人在桑林手下工作时,主要负责的工作是整改规章制度以及与买家沟通交流。经过我手修改后的制度更加严苛,导致大量犯罪分子因言行举止与规章制度不符而丧命。同样,我将我手下的所有客户整理为一份名单交予警方以协助他们破案。”
“以上我讲述的内容全部属实,你们大可以去找滇南市公安局的人询问,或者现在上报给林局。”
“我想你们应该早就对我能破格进入市局成为特聘顾问的事情好奇了吧?机会放在眼前,我劝你们还是珍惜的好。”
说完这些,江尘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喝了几口水以缓解喉咙的干燥。
审讯室内外鸦雀无声,在场听见江尘口供的人全部保持沉默。
他们实在是难以相信,平日里看着文文弱弱,不喜走动的江顾问,十八岁时就已经做到了杀人不眨眼。
尽管那人的确有罪,可“杀人”这件极为考验道德良心的事情却会让人难以下手。市局接手处理过的杀人案再多,真正能做到杀人前后一点不害怕的犯人却是少之又少。
而江尘呢?据说‘台风‘撤离时被人举报发现,惨遭毒枭手下围攻。抵达边境线时已是伤痕累累,险些没了半条命。
那么,坐在他后座的江尘呢?撤离时那么多人向他们发出攻击,很难说他们撤退时真的没有沾上一点血。
六岁丧父丧母,独自一人逃离毒窝,被隐居深山的钟民安捡到。
十岁钟民安逝世,带着行李独自翻山越岭抵达北州市与霖央市的交界处,被江元年带走。
十七岁被拐至洪沙瓦底北部,本该在学校无忧无虑的年纪却整日勾心斗角,活在尔虞我诈的世界里。
十九岁逃离洪沙瓦底北部,回国后仍有心力参加高考,超常发挥考上京北大学。在本校读完研究生后留在导师身边做助教。
二十七岁破格成为平芜市公安局的特聘顾问,从此效力于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