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将江尘的经历写作一本小说,只怕是作者也会觉得太过夸张。
审讯室内,蒋文和薛雨晴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首先,已知视频里的背景的确是洪沙瓦底北部地区,视频里的江尘也是十七八岁的模样。那么这段录像必定是江尘在洪沙瓦底北部留下的。
其次,视频里的江尘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了解她性子的人都知道,她定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虽说带有被胁迫性质的杀人也构成故意杀人罪,可是被胁迫杀人本就会依照情况酌情处罚。更不要说江尘的功劳远大于她的过错,这就使得江尘的罪名更难成立。
最后,也是他们一直忽略的一个点。无论是从洪沙瓦底北部回来,还是进入市局成为特聘顾问。两者都需要经过层层考验与筛选,如果江尘当真有什么问题,先不说林局根本不会让江尘进门,江元年也一定会第一时间将江尘送去监狱。
两人思量再三,最终还是起身离开审讯室,找到了观察室内的高皓程。
“高队,这……怎么办?”蒋文犹豫地开口。
高皓程的脸色此刻已经漆黑如锅底,他语气生硬,说道:“还能怎么办?放她出来,继续破案。
你们两个,带上杨思远到小会议室集合,根据江尘先前在技术科门口的表现,她应该是有所发现的。”
“收到!”
从审讯室出来后,江尘活动了一下四肢,伸了一个懒腰。
她抬头看向在门口等候多时的高皓程,微微一笑:“审讯室的铁椅,坐着确实不太好受啊,高支队。”
“你究竟还向我隐瞒了多少?”高皓程咬牙切齿地说。
尽管把人堵在走廊不让走的行为有些冲动,但一想到江尘向他隐瞒了那么多的事情,他的心里就燃起一股怒火。
两年半的惊险经历都能瞒得死死的,那么其余的事情呢?恐怕江尘早已将后续除痕工作做到天衣无缝的程度。
走廊上只有他们两人,高皓程的声音又低,旁人不凑近根本听不见,确实是个质问人的好机会。
“刚刚在审讯室不问,现在跑来问,是不是有点晚了?”江尘依旧保持着微笑的样子,语气也相当坦然,这让高皓程心里更加不爽了。
他怒不可遏地问道:“你当初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之前你协助办案的时候也是,受了那么重的伤一声不吭,如果不是蒋文发现你衣服上有血渍,你是不是完全不打算上报了?”
被高皓程这么一吼,江尘的心情也不是很好。被怀疑成杀人犯本就让她内心烦躁极了,如今高皓程的质问更加让她窝火。
江尘将心里的怒火压下去,语气冰冷:“第一,当年的事情告诉你也没有任何用。第二,那个伤我本就打算在行动结束后再去处理的,并不存在隐瞒。
相反,如果我告诉你们,只会让你们心里记挂着这件事。工作的时候还是不要有太多情绪的好,如果行动失败,责任谁来承担?”
“在行动时时刻关注己方人员状况本就是行动的一条注意事项!”高皓程反驳道。
江尘没再吭声,显然她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欠妥。她垂下眼眸,偏过头去,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抱歉。”
说罢,她便绕过高皓程,径直向小会议室走去,只留高皓程一人在原地。
高皓程久久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直到江尘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拿起手机,拨通了江元年的电话。
“嘟——”
“喂?皓程啊,找我干什么啊?”电话那头,江元年温和慈爱的声音传来。
“师父,您最近有空吗?”
“哎哟,这可不好说,毕竟才刚开学不久,学校里的事情也挺多的。”江元年估计了一番,“不过空余的时间还是有的,怎么了?你小子终于想起我这个师父,要找我叙叙旧?”
“我想等手上这起案子结束后,找您问点儿事儿,不知道您是否介意。”
“什么事情啊,和谁有关系?”
“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