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高皓程话里话外对江尘的束缚与不信任，江尘心里便一阵酸涩。

虽然江尘平日里对谁都没有很亲近，一度让江元年以为江尘有很严重的情感漠视。但高皓程毕竟是在江尘身边呆了十几年的人，江尘内心早已把他视作自己的家人。

被自己所信任的家人怀疑，换做谁来都不会太好受。

强烈的疲惫感包裹江尘。这种疲惫不仅仅是生理上的，还有身心上的。

这种疲惫与无力让江尘的精神极度萎靡，对所有的事物都提不起兴趣，原本思维敏捷的大脑在此时仿佛死机一般。

江尘不得不停下对案件的思考，她揉了揉眉心，轻轻呼出一口气。仰起头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刺眼的灯光让江尘微微眯着眼，纤细的睫毛微微颤动，原本冷若冰霜的面容变柔和了些，就连原先生人勿近的气场都变得微弱了。

睡意如汹涌的潮水袭来，眼下江尘也无事可做，索性合上双眼，打算小憩一会儿。

办公室内重新回归先前的寂静，只能听见江尘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

洪沙瓦底，北部禁区。

“咚咚咚。”

“进。”

“谢小姐，您找我？”阿沉问道。

“平芜市那边进度怎么样了？”谢无灾吐出一口浑浊的烟雾，指尖轻轻一敲，烟灰洒落在精致的玻璃烟灰缸中。

阿沉如实回答：“视频已经让人安排陈家村的人发出去了，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回响。江小姐依旧还在公安局内工作，只是……”

“直接说，不要老是拖拖拉拉的。”谢无灾不耐烦地说。

“……刑侦支队队长似乎没有让江小姐继续跟进案件了，外出调查时并没有江小姐的身影。”

“她被支队里的人怀疑了？”谢无灾的脸上浮现一丝喜色。

阿沉点点头：“是的，据他所说，江小姐那段杀人录像已经在局内传开了。所以，我想市局内所有人应该都已经知道了。”

谢无灾微微皱着眉头：“都已经这样了，你确定她还在那里工作么？”

“是的，江小姐现在还在公安局内，但依属下看来，江小姐以后的日子只怕是不太好过。”

谢无灾脸上的笑意更浓，连语调都上扬了几分：“很好，继续按照这个计划执行，一定要把她逼到没有退路为止。”

她对阿沉挥挥手，说：“下去吧，暂时没有你的事情了。”

“好。”

阿沉离开后，谢无灾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原本黯淡的双眸在此刻终于有了些光亮，一双桃花眼眯成了月牙儿的样子，搭配上谢无灾的浓妆更显得美艳动人。

她将桌上的相框拿到跟前，又把左手夹着的烟摁灭，右手的食指在相框表面缓慢地画圈。

谢无灾很久没有笑得这么高兴了，她隔着相框薄薄的玻璃片，轻轻抚摸着江尘的脸，眼里尽是柔情蜜意。

照片里的两人笑得灿烂，是江尘在谢无灾成年的第二天拍摄的，那是她们在一起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