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甩了甩手臂,又轻轻拍掉手背上沾染的墙灰,转身看向了隔挡板另一边的陈国强。
她的视线牢牢锁定在陈国强的身上,一字一顿道:“你刚刚说谁是死刑犯,又说谁包庇罪犯?”
陈国强显然刚缓过神来,内心五味杂陈,但还是回答了:“我想这个问题你内心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江尘的眉头皱的更紧,脸上再无笑意:“我亲生父母是怎样的人,轮不到你一个烂人定夺。同样,他们是否犯罪,也不是你张开你那张破嘴胡编乱造就能判断的。”
“至于我的养父……他是前平芜市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现任警校刑侦学专业教授。在公安岗位上兢兢业业多年,立下多项功劳。”江尘双手撑在桌上,俯视着被控制在椅子上的陈国强,语气里满是对陈国强的鄙夷与嘲讽:“诬告并妄图陷害功勋赫赫的公职人员,甚至因此干涉到警方的日常工作。不仅涉嫌诬告陷害罪,还涉嫌妨碍公务罪。
陈国强,你最好动动你的脑子想想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陈国强沉默了。他现在万分后悔当初回村之后没有立马找人调查江尘的事情,自己想要倒打一耙扣黑锅,结果砸在了自己的脚上。
“那你亲生父母的事情呢?”陈国强不死心,“你亲生父母的事情你总不能抵赖了吧!”
江尘眼里的光黯淡了几分,抿着唇没有说话。良久,才开口道:“尸体是会说话的,我父母生前经受过的虐待是会在尸体上呈现出来的,哪怕只是一具白骨。”
显然陈国强并没有想到这一环,他微微愣了一下,又说道:“呸!你父母早被我们烧成灰了!连个渣滓都没剩下!”
江尘看出陈国强的慌张,微微一笑:“如果你说这句话时没有表现得那么慌张,我可能还会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错。
在我的记忆里,陈家村鲜少冒出浓烟来。大山里自己火化尸体还需要大量助燃物,你们顶多会去找点干草干树枝。这些东西在燃烧初期都是会冒出浓烟的。况且尸体火化至少需要1600度的高温,大部分骨头还很难被烧毁。这几乎是费力不讨好的做法。
所以,陈家村一直以来都是选择挖坑将人埋在土里。如果你坚持要对我父母进行控诉,我完全可以借这个理由寻找我父母的尸骨。
哦对,你们向来是批量处理尸体的。那你猜猜,那些人的尸骨会不会被一并挖出来呢?”
陈国强哑然,他狭隘的认知并不足以让他考虑到这么多的层面。更何况他们一直躲在深山里,对现在的侦查手段了解的并不透彻。因此,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的诬陷会失败。
“叮铃铃!”
狱警掐断计时器的响声,说道:“半小时时间到了,请问您还……”
“不需要。”江尘果断回答道,“我的工作到这里就结束了。”
狱警听出江尘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在心里叹了口气,又说道:“今天的事情我们肯定还是会向上面汇报的。毕竟涉及到的内容对您对江教授都不好,所以后续可能会需要您再配合一下。”
江尘在心里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面上却不显:“好。”
“行,那么由我将您领出看守所吧。”狱警笑了笑,拉开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