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相识会连你身上每一颗痣和胸口刀疤的位置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吗?”张秋实追问道。
空气刹那间变得寂静,只能听见三人轻微的呼吸声。
江尘心里升起一阵不安,只是面上不显:“我们从前的关系很要好,她的记忆力不差,帮我处理伤口时记得这些小细节也不足为奇。”
这是一个很合理的解释,张秋实听罢,也没有再过多地纠结这件事。
“好吧,看来现在的年轻人确实和我们那时候不太一样了。”张秋实呼出一口气,“尘儿,保护好自己,当心人家找上门来。毕竟我们可是对你的旧相识一无所知。”
不知是否是江尘的错觉,她总觉得秋姐说出“旧相识”三个字时,语气里带有几分质疑。
“谢谢秋姐关心了。”江尘客客气气地回道。
“哎哎哎等一下啊。”一直在状况外的高皓程突然发话了,“秋姐,我突然想起来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什么事?”
“另外四具尸体什么时候能彻底缝合好啊?我记得他们的受损处都是脸部,面容的相似度是最直接有力的证据了。”
张秋实无奈地扶住额头,摇了摇头:“不行,没那么快。脸部应该是凶手自己用刀一点点分割的。刀法很凌乱,加上五官部分本就零碎,就算都是齐全的也很难拼接回去。”
闻言,高皓程有些失望:“好吧。辛苦秋姐了。那我们先去忙了。”
说罢,两人向张秋实招了招手,转身离去。
回办公室的路上,高皓程细细琢磨着案件的细节。江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展览的举办地在东江区的哪一个地方?”
“东江区的那个现代美术馆你知道吧?我之前带你去过,就在那里。”
高皓程这么一说,江尘倒是想起来具体位置了。她微微有些诧异:“我记得那家美术馆不是向来喜欢办国风和现代简约风的展览吗?怎么这次突然掺杂了暴力美学?还是这么血腥的。”
这话倒是提醒了高皓程:“对啊?光顾着搞清楚受害人的事情了,把雕塑的事情忘干净了。一个能允许小孩进去的展览,为什么会展出这种风格的雕塑?难不成经营的老板变了?”
“有可能。”江尘点点头,“按理来说一个人喜欢的艺术风格不会有着这么大的变化,也不能排除是对接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强行将这个雕塑塞进来的。”
“岔子……难道美术馆的经营人员有鸠的人手?”高皓程思索着。
“只能是她了。”江尘叹了口气。
“走,我们去那里看看去。为了方便调查找老板要来了备用钥匙,随时都能进去。”高皓程果断地决定。
“记得揣上交通卡。”江尘提醒道。
高皓程嫌弃地皱皱眉头:“你要坐地铁?地铁好闷啊,平芜市的地铁总喜欢早不早地就把暖气开着,每次都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来。反正这里离美术馆也不算很远……”
“你车不是限号吗?”江尘反问道。
“可以开你的啊。”高皓程不解。
“我今天也限号。”江尘无语凝噎。
“我错了,地铁站在哪?”
“……”
兜兜转转半晌,两人终于来到了美术馆的门口。
推开大门的一瞬间,刺鼻的香薰味扑面而来。或许是为了掩盖血腥味,老板命人放置了味道很浓烈的香薰,让向来不喜欢香水的高皓程被刺激的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我去!”高皓程疯狂用手扇去面前的香味,满脸嫌弃地说:“这香水味儿浓的,简直比我误闯我妈香水储存室还要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