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果断摇头，轻轻拍了一下高皓程的肩膀：“相信我，周女士的品味远比这个老板好。”

“我觉得都一样难闻。”高皓程嫌弃地捂着鼻子。

“总比尸臭好。”

“你说的很有道理。”高皓程立马点头附议。

两人将美术馆内展出的作品逐一观察了一遍，细致程度甚至包含了作画日期以及作者的作画风格。

了解完最后一幅画的作者后，两人在展览厅里碰了面。

见到对方的一瞬间，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展览有问题。”

江尘抬起手挥了挥，说道：“你先说，你发现什么了？”

高皓程左手摩挲着下巴，神情严肃：“展览总体的风格都和我国的历史有关，这更加显得这座雕塑格格不入了。更神奇的是，展览开始之前竟然没有任何人对这座雕塑的展出提出过反对的意见。”

“如果非要给这座雕塑解读出什么良好的寓意，我只能胡诌出一个反抗不公啊勇敢打破封建社会的规章制度啊。可是这也和展览的主题没关系吧。”

“美术馆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如果要把这座雕塑强行加进去，我只能认为是举办展览的人就是有问题的。一个小小的员工总不能有反抗老板的能力吧？可是这样一来，不就更容易暴露出在背后搞鬼的人了吗？鸠到底是图什么呢？”

江尘叹了口气，说道：“我的发现和你的一样。至于鸠的目的，我也不太明白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几乎是以恶作剧的心态留下字条表明是自己在作妖，将一座充满血腥暴力元素的雕塑放在民俗文化宣传展览上，又变相告诉我们内鬼就是举办展览的甲方。”

“她费尽心机躲藏了这么多年，现在突然掀翻桌子光明正大地在国内惹是生非，我实在是不明白她这么做的缘由，这样做究竟有什么好处？”

听完江尘的一番话，高皓程若有所思地说：“还记得我们在办公室说的那些吗？你说，鸠会不会真的是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死之前给你泼脏水呢？”

还不等江尘张口，高皓程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不，她没有这么做的必要。何光旭刚刚倒台，桑家少了一个强力的竞争对手。在他们看来，这件事只有利没有弊。”

江尘抿抿唇，语气里满是无奈：“谁知道呢……我们还是先去调查展览主办方吧，这里应该有办公区。”

江尘快步向美术馆内部走去，丝毫没有等候高皓程的意思。

她很焦躁。

江尘实在不能理解，在她看来，向来做事谨慎的谢无灾此时简直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为了拉她下水不惜一切代价的疯子。

在江尘眼里，谢无灾现在的日子过得并不算糟糕。她已经犯下罪行，就算回国也会坐牢。她高中都没毕业，能找到的工作寥寥无几，还会被人一直戳脊梁骨。

而她现在在洪沙瓦底也是大老板级别的存在，更别说谢无灾独立研发出了无难，日子过的风生水起。

不会有人知道她的过去，不会有人敢将她踩在脚下。手里的财富甚至足够她找个隐蔽的地方安稳地度过晚年。她究竟为什么要舍弃这一切来报复她？

“你眉头怎么皱的这么紧？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紧张的样子。”

突如其来的打断让江尘吃了一惊，她转头看向满脸疑惑的高皓程，说道：“我的表情怎么了？”

江尘自认自己的表情管理是相当到位的，不然当初也不能瞒天过海骗过那么多人。可高皓程的话语着实让她心头一颤。

她知道自己在生活逐渐平静之后松懈了不少，可眼下不是能让她这样放松的时候，江尘非常急于知道自己的表情管理究竟糟糕到了什么地步。

“你的表情非常严肃，江尘，你在想什么？”高皓程严肃地问道。

“当然是鸠的事情，除此以外我也没什么好发愁的了。”江尘挥挥手，遮挡住高皓程满是探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