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就当你是破案心急了。”高皓程耸耸肩，“不过啊，尘儿，我还是希望你能冷静一点。现在的你，可完全不像是之前人淡如菊的江尘。”

江尘没有接话，只是冲高皓程微微一笑，礼貌地点点头。

两人很快便到了美术馆的办公区，依照墙上贴的楼层指引拐进了负责人的办公室。

办公室并不大，这让两人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找资料的时候不至于翻找太久。

“你翻柜子，我来翻抽屉。按理来说合同类的文件不需要找太久，都是固定在一个区域的。”高皓程指挥着。

“我认为我们还是应该互换一下任务的好。”江尘说道，“这个柜门锁住了，我不会开锁。”

“哇，十七八岁骗过丧尸兄妹的人，居然不会开锁？”高皓程有些震惊，“真是难以置信，这种锁可是不难开的哎。”

闻言，江尘无声地翻了个白眼，解释道：“这种活基本都是复哥去做的，我的权限不够。还有，丧尸兄妹是什么鬼啊……”

“别称，这俩也只配得上这种称呼了。我还没管人家一家三口叫丧尸之家呢！”高皓程边开锁边嫌弃地说。

高皓程的解释很有道理，江尘一时间无法反驳。

拌嘴环节结束，两人开始翻找文件。办公室内一时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响，是不是夹杂着两人无奈的叹息。

正当高皓程找的有点不耐烦时，他突然瞥见一份文件上标注的日期正是展览开放的日期。他立马从文件堆里拿出这份文件，细细翻看起来。

江尘余光瞥见了高皓程的动作，问道：“你找到了？”

“嗯。”高皓程点了点头，“就是这份了，不会错的。”

分析合同条约向来不是江尘擅长的事情，于是她理所当然地坐在一旁等高皓程的解读。

高皓程很快就看完了文件内容，翻到最后一页时，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转头看向江尘，说道：“猜猜，甲方署名写的是谁的名字？”

江尘有点懵，试探性地问道：“鸠？代号还是名字？”

高皓程摇摇头，说道：“汤沉。”

“汤沉？”江尘不可置信地复述了一遍，“汤沉不是已经生死不明了吗？更何况他的身份证早也该过期了，就算回国了也没有合适的身份去签这份合同啊？”

高皓程皱着眉头，手指不自觉摩挲着纸张。他的表情很严肃，显然他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署名人是汤沉。

江尘在脑海中将有关汤沉的事情全部梳理了一遍，斟酌片刻，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当初的猜想就是正确的。”

“什么猜想？”江尘并未提起过此事，因此高皓程完全不知情。

“我当时想的是，汤沉背后一定有一个大老板指使他将酒吧转手给何光旭。何光旭接手这个酒吧应该就是和这个大老板提出的合作条件之一。”

“想要达成这一切，大老板必须留下汤沉的命。何光旭不会傻到接手一个老板都死了的酒吧，哪怕那是一个有一定规模的毒品中转站。”

“所以，汤沉一定还活着，就在大老板的手下做事。而那位大老板，恐怕就是鸠了。汤沉能以自己在国内的身份签下合同的原因不详，不过我觉得也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砸钱要么威胁。我更倾向于砸钱闭嘴。”

“好简单粗暴却有效的行事风格……不过砸钱确实很符合汤沉这人的习性。毕竟他从前就是一个懒散纨绔富二代，喜欢用钱息事宁人也不足为奇。”高皓程赞同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