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按照你的推断，汤沉很可能在国内找了一位下属代替自己签合同。又因为鸠的要求让下属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高皓程说道。

江尘点了点头。

“可是这样一来，首先遭殃的必定是汤沉。如果汤沉不愿意牺牲自己，让下属签下了别人的名字呢？横竖她也不在国内无法亲自确认署名是谁的。”高皓程摊摊手，提出了另外的意见。

一说到这里，高皓程的脑洞更大了：“再或者，其实是鸠的竞争对手顶着鸠的名号来国内搞事。毕竟鸠的名声不太好，有人栽赃陷害也不是稀奇事。”

听了高皓程的话，江尘微微叹了口气：“我也很希望是这样的。可是纸条上的内容明摆着是冲我来的，我当年结的仇家本来就少，除了那兄妹俩都被抓了。”

“当年的事情死伤了那么多人。在绝大多数人眼里，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就算还活着也正在监狱里关着。桑林经过那次重创后自顾不暇，哪来的闲心来找我的事儿呢？”

“更何况，纸条上的名字都是我和鸠私底下对对方的称呼。就算是蒙也很难蒙的这么精准吧？字迹更不用说了，鸠一个搞研究会写下手稿的人，我还能认不出她的字迹不成？”

高皓程还是有点难以接受，试探着问道：“万一是有人偷听到了呢？”

江尘斩钉截铁地否定了高皓程的猜想：“不，这种内容绝对不会有人偷听到的。”

“为什么？”高皓程不解。“万一有人对你们两个有所提防，在房间里装了窃听器呢？”

“我和鸠经常检查房间内有没有窃听器，要是我俩闹出来的动静被人听见，那我们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江尘解释道。

话音刚落，江尘猛地意识到这句话多么容易引人浮想联翩。

两个人在房间里，究竟是要闹出什么样的动静才会害怕让人知道？而且还是会带来严重后果的那种。大家都已经是成年人，很难不联想到那方面去。

要是对方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之前为了遮掩两人关系的所作所为就全都白费了。

幸而高皓程本身对这方面所知甚少，丝毫没往十八禁的方面设想，只觉得两人是私底下蛐蛐上司，便没再多问。

“谢天谢地……幸好他根本不会联想到那上面去。”江尘在心里默默感慨道。

自己也是，自打知道谢无灾还活着后便整日魂不守舍的，惟恐自己的大好前途会彻底完蛋。

她都已经不知道自己这些日子来犯了多少错了，这对向来行事谨慎的江尘来说简直就是象征着噩梦的开端。

“先静观其变，毕竟她也很难拿出物证来。等她自己按耐不住了，我再找个机会杀了她以绝后患。”江尘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脑子里已经开始设想方案。

“嘿！江尘！发什么呆呢！”高皓程在她双眼正前方挥挥手，试图唤醒江尘。

江尘这才从思绪中抽离出来，眨了眨眼，说道：“你继续说。”

高皓程没太计较，接着说道：“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找到负责人好好问问签合同的人是谁。找到那个顶替的下属就能顺势抓住汤沉和鸠的踪迹了。”

江尘微微颔首，赞同了高皓程的说法：“嗯，那我们先回市局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吧。”

“好。”高皓程点点头，“正好也该下班了，互相确认下调查进度就回家洗洗睡吧。”

两人很快便赶到了市局，还未推开办公室的门，江尘就已经感受到了极为强烈的怨念。

江尘眨眨眼，转头看向身旁的高皓程，欲言又止道：“你觉不觉得……”

“他们的怨念很强。”高皓程补充道，显然他也感受到了组员们强烈的怨念。

“现在几点？”江尘问道。

高皓程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九点四十。”

“平时加班到凌晨也没见他们怨念这么深，怎的今天的办公室倒像是捅了厉鬼窝？”江尘有点困惑。

高皓程也满脸疑惑：“不知道啊？平常加这么久主要还是因为我们都想尽快结案了事，我还没少关爱组员呢！怎么今天这么反常？不会是……”

不等高皓程说完，薛雨晴便猛地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看见门外被惊吓到的两人，她大吼一声：

“嗨呀！我就知道外面的肯定是你俩！”

高皓程夸赞她听力的话语还未说出口，薛雨晴已经变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哀嚎道：“老大哎~江顾问哎~我的命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