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这些人员都是鸠根据条件筛选出来的，那她的条件未免有些太苛刻了吧？”薛雨晴不解，“说真的，江顾问这样的长相和气质实在是很稀少。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能够筛选掉绝大多数人了。”

“所以受害者和江顾问的相像之处很少，只有部分五官长得相似。否则我们也不会没联想到这一点。”高皓程无奈地摊手。

“家庭环境不好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华国的人口基数摆在那里。绝大多数家庭的教育方式都大差不差，所以这不是什么难以达成的条件。”

空气短暂地寂静了一分钟，每个人的视线都或多或少放在了江尘身上，眼神里满是同情。

江尘连忙伸手挡住几人的视线，脸上的神情满是无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早已经不在意了。”

或许是这个话题让人不自觉联想到江尘的自述，高皓程的脸色变了变，略有迟疑地说：“话说，你们不觉得鸠的行为很古怪吗？”

“她的行为什么时候不古怪啦？你别忘了她的人头可是值不少钱的呢，她本人都不一定能数的清楚自己有多少仇人吧？”蒋文无所谓地耸耸肩。

高皓程摇了摇头：“不，我的意思是，如果鸠真的那么恨江尘，那为什么所有的替身在生前都没有遭受过任何的虐待？”

“如果鸠对江尘的仇恨转移到了受害者的身上，那受害者的下场不应该非常惨烈吗？怎么会被好吃好喝地供着呢？”

“一个人对自己的仇人喊打喊杀，甚至不惜到异国他乡实施自己的报复。但她却善待所有的替身。那么她心中如此浓烈的仇恨不应该来自极致的爱吗？”

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显然他们完全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高皓程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大大的震惊，索性走到白板前，拿起两支笔准备逐个分析。

“首先，我们已经知道鸠现在的能力很强，权限也很高。尽管我们现在因为时间久远无法确认鸠的身份，但我们可以确定鸠的手可以伸到国内来。”

“她能做出这么恶劣的事情，说明她在国内很可能有势力，或者是借用了桑氏的势力。那么鸠为什么不选择直接杀了江尘呢？”

“其次，那位富二代汤沉，我相信你们都注意到了，汤沉和江尘在面貌上的相似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汤沉几乎就是性转版的江尘，就连名字都有着同音字。我们姑且把它视作巧合。”

“林柏舟曾经调查过桑氏的势力，我看过资料，里面有一小段话是关于鸠的。鸠身边有一位得力助手，名叫阿沉。你们听听这个名字，熟悉吗？”

“鸠留下的字条。”蒋文说道。

高皓程点了点头：“不错，鸠在字条里对江尘的称呼就是阿尘。尽管字不一样，但是读音是完全一致的。并且，据资料里所提到的，汤沉是鸠从死人堆里捡到的。那里每天都会死人，为什么鸠独独救下了纨绔的汤沉呢？”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如果鸠并不想江尘死，为什么不直接找机会带走呢？或许她一开始就想要江尘自己跟着她走。可是两边是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如果被逼到绝路，谁会去那个黑暗的世界呢？这么简单的道理，鸠不可能不懂。可她就是迟迟没有做出行动，或许就是因为心里残留的爱让鸠迟迟没有下死手呢？”

“综上所述，我合理怀疑，鸠对江尘还残留有爱意。她很可能已经把江尘视作了自己的家人，所以她对江尘的背叛才会产生如此浓烈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