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周,元旦来了。
这个副本给人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让人都有些忽略它只是一个游戏副本。除了要担心系统会给他们分配什么特殊任务之外,在这个副本里几乎没有提心吊胆的时刻。而埃西斯公会那两人从那次之后,也没有再找他们的麻烦。
有时候真的会恍惚,干脆在这里待着算了。但下一刻又会猛然清醒,这是不是只是系统故意麻痹他们的神经,把他们困在这里?
无论如何,这里对单崔宁而言都是一个难得休息的场所。不用去思考什么时候丧尸会入侵,不用思考什么时候明天后天要吃什么去哪里,未来是什么样子的。除了多了个盛宴,一切都好。
单崔宁敛下心绪,看向前方。
盛宴跟荀牧正在拌嘴,两人只要凑在一起,嘴巴就没停下来过。
一个盛宴就能把单崔宁烦得不行,更别说现在还加上一个比她大好几岁,却还是跟她一个心智年龄的荀牧了。
“明湛!”
单崔宁回过神来。
就看到盛宴和荀牧站在前面等着自己,盛宴叉着腰,大声喊着:“你腿那么长,怎么走得比我们都慢啊!”
盛宴这一喊,不少的人都向他们看来。
单崔宁仍是跟以往一样没有说话,只是走路的速度稍稍加快了,步伐也更加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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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礼堂很大,完全坐得下整个高三部的学生。整个礼堂里熙熙攘攘的,一眼望去全是耸动的人。单崔宁他们挤了好一阵,才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刚好坐在舞台的正前方,不远也不近。
盛宴小声嘟囔着:“也不知道华榛的舞蹈是第几个节目。”
这一嘟囔,被旁边的同学听到了,她兴奋地凑过来:“你说的华榛,是十班那个吗?”
盛宴不明所以:“啊...是啊。”
“我看过他跳舞!”那女生情绪很激动,“他的柔韧性真的好好!而且他真的很温柔!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的男生!温柔干净又帅气!!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被她这热情冲刷着,盛宴一面替华榛高兴,一面又觉得有丝尴尬。然而在女生接下来一句话,彻底让她跟她站在同一战线。
“我好几次都想去跟他说这个,但是他旁边那个人!听说是叫什么但...但家呵!他真的太讨厌了!我一离他近一点,他就要开始瞪我了!他是属狗的吗这么护食!而且华榛才不是他的食物呢!”
“是吗!你这这么觉得吗!”盛宴一下子就来劲了,“我也觉得他特别讨厌!!”
“我每次去找他说话,我都没做什么,他也瞪我!”
“啊啊啊啊原来你们同班吗!”
“有什么用!但家呵那个狗贼,总是盯我!我都不敢去找华榛!”
看着两人从互不相识到现在跟相见恨晚一样,荀牧一脸复杂:“她真是跟谁都能聊起来。”
“你别说,但家呵虽然这个样子,但还是有好的。”同学冷静了下来。
盛宴不理解:“有什么好处?”
“你不知道吗?”同学道,“华榛以前啊,一直被霸凌。那些人啊,就是见不得他优秀,总是想方设法给他找麻烦。对他不好的流言蜚语传得到处都是,要多不入耳就有多不入耳。”
“我看不惯,但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啊,毕竟我也只是个女孩子。我跟老师也反应过这件事,但最后都是不了了之。而华榛在那些人知道有人向老师打报告了,被打得更狠了。不幸中的万幸是,他们没有对华榛的脚做什么,否则他连参加高考都有很大的问题。”
“现在不一样了啊,但家呵在华榛旁边。之前你们班不是有个人说华榛坏话给他逮住了,狠狠打一顿了吗?那些爱找华榛麻烦的人听到这个,也渐渐歇了下来。也是但家呵出现在华榛身边,华榛现在才会这么安全。”
“听说被打的那个人的父母来学校闹过,但是但家呵他的家长压下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后来他转学了还是怎么的。”
“所以说,要说但家呵是只狗,那也是一只忠心护主的好狗。”
盛宴听完这些,有些怔愣。
她的第一想法是,现在华榛被但家呵保护得很好,但是...以后但家呵离开他了呢?虽然说离高考只有这么些天了,但是谁也不能知道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变数。
两人间的谈话不得不停了下来,元旦晚会开始了。
礼堂里的灯光瞬间就暗了下来,吵闹的同学也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整个空间鸦雀无声。主持人走到了舞台中央,说着祝词和即将要表演的节目。
盛宴往后一靠,目光四处转转,落在了单崔宁身上。
那人闭着眼,不知道真睡着了还是假睡着了。
盛宴没忍住,摇了摇他的手。
单崔宁没一会就睁开了眼,看向她。
盛宴笑眯眯的,说道:“新年快乐呀!”
单崔宁静静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双眼。
盛宴此刻却没有生气,歪头靠在单崔宁的肩膀上。
单崔宁就听她小声喃道:“我没想到还能再跟你过一个年啊。”
“你死的时候,我感觉我都不想活了...”
“幸好你还活着。”
单崔宁慢慢睁开了眼,低垂着眼皮,看不清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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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榛正在后台的换衣室换着衣服,刚套上裤子,门却突然打开了。他扭头看去,是但家呵。
他走进来,又把门关上,上了锁。
他回过头来,穿上上衣,看着脸不红心不跳的,其实手都在抖。
感受到腰被捏了下,华榛瞬间僵住。
卷在腰上的衣服被人拉了下来,一股湿热的气息在脖子间来回扫动。华榛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野兽咬住了脖子,一动也不敢动。
但家呵的手抚摸过自己的腰身、大腿,另一只手却往上摸到自己的胸前。华榛恍然回神去制止他。
“...别。”
但家呵没有管他的阻挠,吻如雨点般落在他的后颈上。他也没再做些过分了,一直轻轻吻着他的脖子。
目光落在跟前的镜子上,华榛有些不敢相信那个人会是自己。
但家呵站在他的身后,他的肩膀很宽,手臂上的肌肉很明显。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身材不算很瘦,但是跟他对比起来,他竟显得娇小。演出服很白,他的皮肤也很白。可他的脸却红得不成样子,连着脖子和耳朵,就像是...
耳朵被轻轻啃了下,华榛回过神来。
这一侧头,就对上了但家呵的眼神。他的脸离他极近,呼吸也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从他眼睛滑下,落在他的唇上。
也就是在这一刻,但家呵吻了上来。
华榛不知道怎么描述他现在的心情。他的心跳还是很快,如鼓声猛烈。
华榛被但家呵搂在怀里,顺从地被他亲吻着。在他身子有些发软的时候,但家呵搂住他的腿,将他抱了起来。他挤进他的双腿里,让他的脚环住他的腰。托着他的屁股,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脖子。
华榛有些喘不过气来,在但家呵放开他的时候,他人都有些晕乎乎的。他趴在但家呵的肩上,微微喘着气。
但家呵握住他脖子的手轻轻摩擦着他的皮肤,灼热的手心贴在他的脖子上,华榛有些想闪躲。但是莫名地,他没有躲开。
外面的阵阵叫喊声传到这里,华榛像是才反应过来他们在什么地方,挣扎着想要下来。
但家呵却没有放开手,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视线落在他的脸上、身上,像是在剖析着一件珍贵的物品。
——搞得就好像我觊觎他的宝藏一样,真是的!
那天盛宴的话突然涌入了脑海,华榛的脸更红了。在他的眼神下,他甚至有些难为情。尽管这身衣服他已经穿过了无数次。
“别...别看了。”
华榛捂住他的眼睛。
但家呵抚摸着他的脖子,就像是在抚摸着一只宠物。他捏了捏他的耳垂,亲了亲他的下巴,声音微哑:“好想把你囚禁起来。”
华榛双眼微微睁大。
他想问些什么,比如为什么会亲吻他,为什么会那么细心地给他上药...为什么会这么呵护他。华榛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