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旁边的两只狗和汤席。
汤席身上受了不小的伤,脸上身上全都是血。她大口喘着气,拿着鞭子的手现在还在颤抖。但她的眼神还是谨慎警惕的,她看着单崔宁他们的那场战斗,做着随时攻击的准备。
盛宴走到她身边时,她像是被她吓了一跳,立即凶狠地看了过去。见到是盛宴,她紧绷的肩膀这才松懈了下来。
盛宴没有跟她接触过,但也在帖子上刷过不少有关她的传言。她这人说白了,有点像单崔宁,都不太想跟其他人打交道的那一种。其实心里面都心软得很,典型的面冷心热。
只不过游戏里的玩家都不太喜欢她,毕竟没有多少人喜欢热脸贴冷屁股。
但是深谙此道的盛宴对这个倒是乐此不疲的,毕竟单崔宁那狗东西就是她贴来的。虽然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有多少分量,但边边角角什么的,自己多少占了点。
盛宴凑到汤席身边,乖巧地问道:“小姐姐,我帮你疗伤吧。”
果不其然,汤席想都没想:“不用。”
盛宴不气馁,直接把她的手拉了过来。汤席要抽回去,她也给死死拉着。连单崔宁都挣脱不了的力气,她可不认为现在受着伤的汤席能挣脱得了。
果真,在挣了几次扯到伤口后,汤席也停了下来。
暖流从两人相握的地方传遍全身,汤席惨白的脸色也逐渐缓和,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终于在这时舒缓下来。
乔炀走到她身后趴下,用头拱了拱她。没什么力气的汤席被他拱倒,靠在他身上。她本想坐起来,但看到盛宴为自己疗伤而凝重的脸色,她顿住了动作。看了眼趴在自己腰边的脑袋,又看了眼盛宴苍白的脸,汤席头一次产生了惰意。她不想动了。
在单崔宁和荀牧的配合下,那群怪物很快产生了退意,那些从怪物体内爬出来的小怪物再一次爬回了怪物体内,回到怪物的背上。
眼看那只小怪物要爬走,单崔宁立即将其踩住。那小怪物张牙舞爪地挣扎着,双手双脚并用就要来抓他,只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远处那小怪物的寄生体遥遥地看着这边,却不敢过来。它歪着头看了好长时间,就在两人以为它要过来的时候,它迅速转身,跟上那群怪物离去。
“嗬...嗬...”
小怪物一直在叫着。
单崔宁俯下身来看着它。
它很小,就像是刚生出来的婴儿般大小。它全身都是浓黑的血肉组成了,都看到不少的蛆虫在里面四处攀爬。它没有眼睛,一张嘴巴很大,可以说从一边耳根裂到另一边的耳根。嘴里都是尖细泛黑的牙齿,时时发出一阵声响。
[...真的好恶心...]
[...别说了,我已经开始吐了。]
没想到,没等单崔宁他们对它做些什么,这个怪物在两人的视线下化了。真的像冰化成水一样,这个怪物也化成了一滩臭气冲天的液体,最后这地上只留下了满地的蛆虫。
单崔宁马上就抬起了脚,在地上拼命擦着。擦了许多长时间,那股黏腻的恶心感才从他心里消散一些。
那群怪物眨眼就没了身影,四周除了地上还在燃烧的枯草和滩滩液体,再也没有别的东西。
油纸伞重新回到荀牧手中,再次变成荧光落在他的眼尾处,变成一个红色的印记。他道:“这个小鬼不能脱离母体很长的时间,它难道是那个蜘蛛女的孩子?”
清风在手指间来回飘动,它的颜色很深。单崔宁静静看着它,手指轻轻颤抖着,感觉自己的大脑皮层还在兴奋着。清风的魂体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他也很久没有感受到过如此充沛的精神力。
单崔宁握紧手,抬起头来:“或许吧。”
几人身上都没受什么伤,也就汤席的伤比较重。在盛宴的治疗下,她也好了大半。见他们走过来,汤席坐直了身。
“你怎么惹上了那么一群东西?”荀牧问。
眼前站着单崔宁和荀牧,两边坐着盛宴和吕树东,身后还有一只乔炀挡死。被这么一群人围在中间,根本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汤席:“... ...”
[...有一说一,这一幕看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笑!!!]
眼看被他们救下,汤席倒也不想隐瞒了什么,她说道:“换个地方再说吧。”
-
他们没有回蔺向启的房子,就在村子里找其他的地方。
荀牧和汤席走在前面,吕树东和乔炀就一左一右地跟着。
落在后面的盛宴,甩了甩单崔宁的手,后者瞥了她一眼,她低声说着:“蔺向启这个人,我真有点看不明白他。如果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手笔,那他为什么还要救我们?”
“难道他跟另外三个人不对付?”
单崔宁垂下眼帘,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盛宴眉头紧皱,“而房里的蜡烛...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沉睡不醒就是因为它。”
盛宴的体制特殊,一般的毒药或是迷药对她而言都没有多大用处。她身上的治愈异能会将那些药物分解,所以她一般不会受那些药物的侵扰。
而昨天晚上一向警惕的单崔宁会睡得那么死,极大的可能性是中了迷药之类的药物。整座房间里,最诡异的、最明显的,就是桌上的蜡烛。
想到蔺向启之前说的那些话,单崔宁微微眯起双眼。
他既然救下了他们,那肯定不会在短时间内希望他们失去性命,那他让他们沉睡的这件事就值得深思了,是想趁着他们睡着打探消息还是...
“而且...”盛宴接着说:“在他梦里,我还看到一个人,她叫池殊。”
单崔宁看了过来。
盛宴不避不闪地同他对视着:“很耳熟不是吗?我没记错的话,你第一个副本里面,就有一个叫池殊的玩家。虽然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同名同姓,或者说...同一个人。”
[卧槽!我就说那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哎!那蔺向启也是一个可怜人!]
单崔宁若有所思地移开视线。
“不过我看那个梦跟副本也没多大的关系。在那个梦里,池殊...可以说是被一只恶鬼给害死了吧。他想把池殊封印在体内的恶鬼逼出体外,没想到那只恶鬼早已占领了池殊的身体,一直在引诱他把池殊杀害。”
“我只能看到他这辈子最痛苦的记忆,没看到其他跟副本有关的线索。他既然说这一切都跟他有关,是不是副本的升级也跟他脱不了关系?”
“你怎么看?”
“巨大的能量进入了副本,让整个副本的难度升级。”单崔宁平静陈述着,“如果按你所说,池殊有办法把恶鬼封印,那她是否有办法...把恶鬼召唤到现实?”
[卧槽!这脑回路!!]
盛宴猛地睁大双眼。
“池殊若是可以的话,那蔺向启又为什么不行?”
“所以...你是说...”
“或许蔺向启把某股力量召唤到这个副本里,正是这股力量的注入才导致了副本的难度上升。”
细细想来,盛宴倒有些不理解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到那人给他的感觉,单崔宁摇摇头:“都是猜测而已。倘若他下次再来找你,你可以问问相关的问题。”
盛宴点头:“好。”
-
冷风萧瑟,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窗。像是外面有什么吃人的怪物。这外面也的确有怪物,怕是被他们打的那一遭,暂时不敢来招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