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枝双手轻轻摊开,抓住那两条白色发带左右交叉。
“我上一本看得是一位仙子的爱情故事,可惨了,大悲剧结局。”
“其实故事情节笼统也就四五个吧,初相识、互生情愫、被人阻挠、修成正果、惨遭拆散。”
谢祈年皱眉,“你讲故事水平真烂,哪有人这么讲的。”
江南枝轻啧一声,伸手拍打他的背脊,开口道:“你少管,好好听着就行。”
“那个仙子是花灵修炼成仙的,足足悟了上千年呢。某次下凡游玩之时,在山中遇见了一个部族的首领,两人刚见面就闹了大乌龙。”
“仙子以为那首领要伤害山中修炼许久的花灵,于是二话不说就和他打斗起来了……结果那首领身上带伤,接过几招后就昏倒在地。”
谢祈年嗤笑一声:“这首领不会就是仙子的意中人吧?”
江南枝向下扯了一把他的头发,开口道:“不准打断我,你这人真讨厌。”
“总之,仙子以为是自己出手太重了,便只好将那首领带回她在山中的居所,为他疗伤。在两人静坐摊牌之后,仙子才知道首领是为了部落中得了疫病的孩童寻草药,也无意伤害花灵,只是凑近在查看类型而已。”
谢祈年垂眸,安静地听着她说。
“然后他们就这么相识了,接着日久生情,很快有了爱情的结晶,仙子还将自己的一缕青丝制成神器。首领呢,也将部落中最为重要的法宝拿出来,和仙子的神器一起合成了一样贴身物什送给了自己的孩子。”
谢祈年皱眉,“刚刚还在说相识,怎么现在就跳到孩子了?”
江南枝生气了,又直起身子,伸手捧住谢祈年的脸颊,啧声道:“不是说了吗,不准打断我!你再这样我不给你讲了。”
少年轻轻摇头,放在地上的手终于有理由抬了起来。
他将手覆在江南枝的手腕之上,轻轻晃悠了两下。
“知道了,别再捏我脸了,小师妹。”
他的眼神少有地只充斥着柔软与温柔,整个人都在这样一间陌生的房间内放松下来。
江南枝轻哼一声,两只手向上捂住谢祈年的耳朵,张嘴骂了一句。
“骗子。”
放下时,她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又自若地攀上谢祈年的脖颈。
江南枝好像永远学不会真正和谢祈年避嫌,从她记事以来,就仗着年纪小天天跑到小师兄房间内,霸占他的床,抢夺他的被子。
直到谢祈年十四岁那年,他第一次认真地制止江南枝,不准她再跑上自己床上抱着自己睡觉了。
这样的拥抱对江南枝而言,并不是旖旎暧昧的,而是熟悉、温和的。
“那你听我接着说,后面就是大悲剧了。”
她清清嗓子,语气也低落了些。
“仙子在外出时,被一位人间有权有势的尊贵之人爱上了。他不惜以私心挪用自己的权利,施压于首领的小部落,还企图带兵荡平收复那块土地。”
“可惜仙子最后虽然抽身而出,但还是与自己的爱人分离了。”
“她那位追求者心狠手辣,且熟稔旁门左道,将首领毒害后,又逼走了部落的居民。”
谢祈年沉默不语,对这个故事并不满意。
“不是仙子吗,为何也会被人世间的事情绊住脚,无法抽身。”
江南枝轻叹一口气,回答道:“谁说仙子就不会被绊住脚步了?”
“我们四舍五入不也算半脚踏上修仙界了吗,不也有很多烦心事、无能为力的事情。”
“那那个孩子呢?”
谢祈年垂下睫毛,兀地开口。
江南枝愣住,思考片刻后似是也并不知晓。
话本子虽然有趣,但它的结局似乎并不完整,里面的结尾有提到那个孩子吗?
她蹙起眉头,依旧想不出来。
“好像没有写那个孩子的结局诶……”
谢祈年冷笑一声,说道:“看来是个没有结局的烂故事。”
他的目光移向桌案上摆放的那把红宝石银丝匕首,伸手在果盘里抓起一颗苹果,用手帕仔细擦了个干净。
“渴不渴?”
江南枝原先在因为那句“烂故事”暗自生气,此刻倒是气消了大半,下巴往他脖颈处蹭了蹭。
“渴了,你给我削皮。”
“我想吃莲花苹果,你现在还会削吗?”
谢祈年斜睨一眼,没好气地开口道:“要求真多……”
“喜欢花瓣尖点的还是圆点的?”
“我要吃圆的!”
谢祈年轻叹一口气,心想江南枝果然就喜欢挑最麻烦的来,但手上动作却不带丝毫忧郁,轻车熟路地为她仔细雕刻苹果。
他剜下一片,送进自己嘴里。
“你怎么偷吃?”
谢祈年挑眉,“边角料,没吃你的莲花。”
少焉,他拍拍江南枝没个正形、完全赖在他身上的身子,示意她过来吃苹果。
一个精巧的莲花外形的苹果摊在他手心里,雪白的果肉沁成甜香,看起来让人极有食欲。
“哇,谢谢小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