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好久没给我削这种苹果了。”

谢祈年啧声道：“能有多久？顶多四五个月前。”

“谁说的？我都一年多没吃上这种细糠了……你不知道，古剑宗弟子食堂里的苹果一点都不甜，我自己削不好，后来也就不常吃了。”

江南枝笑得眼睛弯弯，心满意足地轻咬下一片花瓣。

“还是你削得苹果最好看，真厉害。”

谢祈年的眼神瞬间变了，那双墨黑的眼眸冷冷地盯着江南枝轻轻抖动的后背，突然笑着开口说道：

“弟子食堂的苹果当然没我削得好吃啊，那你当时都爱吃些什么？”

江南枝嘴里咬苹果的声音很清脆，嚼了须臾后，漫不经心地开口：

“食堂里的饭菜感觉一般般吧，不过我觉得大娘烧的肘子味道还可以，甜口的，好吃。”

谢祈年淡淡地笑出声，继续开口。

“就这么喜欢吃肘子吗？不过这种硬菜不常有吧……”

他的眸光渐渐变冷，指腹虚搭在江南枝肩上，等待她的回答。

“肯定不常有的，所以我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去讨好大娘，后面她会提前给我留最大的肘子。”

“休沐日还会悄悄过来给我和师尊开小灶呢，哎……我现在也有点想吃了。”

谢祈年的手完全放在了她的肩上，将人往后拉开，和她对视上。

“小师妹，你现在可以开始解释了。”

“你是怎么做到在徐南飞在莲云山之时，日日去吃古剑宗的弟子食肆的？”

“又是怎么做到，在我们一同用膳的日子里，让古剑宗里不曾出现过的大娘，跑来莲云山给你和师尊开小灶的？”

他轻扯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那双漆黑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她看，不放过一丝一毫变化的表情。

江南枝心里咯噔一下，嘴中未嚼完的苹果瞬间味如嚼蜡，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完蛋了。

说多话了……把上辈子他们不在莲云山的那段日子也抖出来大半了。

完了。

她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不敢直视谢祈年那犀利、带着探究的眼神。

谢祈年又开口说道：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一件事。”

“小师妹一向喜欢黏着我，哪怕往日里再忙，都会给我传来四五条密信，或是让我带些糕点，或是催我快些回山。”

江南枝的头越埋越深，完全不敢抬头让谢祈年看见自己此刻心虚的表情。

“但好像在某天之后，小师妹你就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谢祈年嘴角带笑，伸手抚上江南枝的脸颊，将她的脸摆正。

“不仅对我态度恶劣，还总喜欢躲着我……”

“甚至被我抓包了好几次伤人未遂。”

“你觉得，我家小师妹是出什么事了？为何会突然这般异常。”

江南枝轻咽一口口水，试探着开口说了一句极其没有底气的话。

“可能……到了叛逆期吧……”

谢祈年气笑了，低头逼近几分，皱眉重复一遍。

“叛逆期？”

“什么叛逆期会让她多了一段没有我和师兄师姐的记忆？”

“你有没有听说过鸿蒙上神的时空之轮……好像，曾经真的有过时间错乱的事情发生过呢。”

谢祈年的笑容渐渐变得吓人起来，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人看，像毒蛇吐杏，一直端详着猎物。

江南枝不敢说话了，一颗心跳得飞快。

她只感觉周身氛围都变得压抑起来，整个人喘不过来气。

“我……”

谢祈年轻轻捋顺她脸颊的碎发，眼神迷离，静候着她开口。

“我……”

“我腿麻了。”

江南枝屁股墩子往后一挪，憨笑着就要爬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谢祈年脸上的表情，试探着伸直一条腿往边上迈。

下一刻，她整个人被谢祈年压倒在桌案之上。腰后是谢祈年的手，帮她挡住了桌檐。

他的眼神极有侵略性，轻轻略过江南枝闭起的唇瓣，随即向上盯着她那双慌乱的眼睛。

谢祈年的耳挂向下垂落，轻轻蹭过江南枝的耳侧。

“腿麻了就躺一会。”

“不打算和我解释一下吗？”